元宝想了想,说:“因为我爸说,你是以后的掌权人,我跟你走近,不是坏事。”
霍少庭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爸什么都教你。”
元宝点点头。
霍少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爸不教我这些。”
这话说得很轻,但元宝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着。
那天开会,出了件事。
民政老周在报粮食数字的时候,报错了。
不是大错,但刚好差了一百斤。钱部长当场就问:“老周,这数怎么对的?”
老周脸都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元宝坐在旁边,心里飞快地算着。
他知道那个数字应该是多少,他妈妈教过他,仓库的进出账怎么算,损耗怎么扣,库存怎么对。
但他没说话。
这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
霍少庭却开口了。
“周伯伯最近太累,算错是难免的。”他说,“那个数,我帮他对过了,应该是这么多。”
他说了一个数字,刚好是对的。
老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钱部长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散会后,元宝问霍少庭:“你怎么知道的?”
霍少庭笑了笑:“你教我的。”
元宝愣了一下。
霍少庭说:“上次你说,周伯伯报的那些数,跟正常的消耗对不上,我回去算了算,就记住了。”
元宝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霍少庭,真的把他当回事。
那天晚上,元宝跟曲靖说了这事。
曲靖听完,沉默了很久。
“少庭这孩子,”他最后说,“比你我想的深。”
元宝看着他。
“他不是在帮你说话,是在表明态度。”曲靖说。
“他开口,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的事,他管,周老抠那事,本来跟他没关系,但他管了。为什么?”
元宝想了想,说:“因为周老抠是我妈那边的……”
曲靖点点头:“对。周老抠的媳妇,跟你妈有走动,少庭帮他,就是帮我们。也是告诉钱部长,别乱来。”
元宝心里一沉。
这些弯弯绕绕,他想过,但没想到这么深。
“以后,”曲靖说,“你跟他,不只是朋友了。是盟友。”
元宝点点头。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的议事厅灯火通明。
元宝望着那片灯火,心里想的,是霍少庭今天在会上的那句话。
“我爸不教我这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那句话,但他知道,以后的路,他们要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