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敏儿的布局,徐玉乔不是不知道。
那些往孟海太太家送的小恩小惠,那些往钱太太手里塞的布料首饰,那些在军中悄悄流传的闲言碎语,那些对曲靖和周镇若有若无的挑拨,桩桩件件,都有人报到她这里。
徐玉乔听了,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她等了很久。
等任敏儿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等那些小动作慢慢发酵,等霍宣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候到了。
徐玉乔出手的第一招,出人意料地简单。
那天,她让人给孟海太太送了一份礼。不是小恩小惠,而是一份大礼,一匹上好的细棉布,两斤红糖,还有一小袋精米。
这些东西在末世里,足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一个月。
送礼的人是个生面孔,说是“大夫人那边的一点心意,感谢孟太太平时对少庭公子的照顾”。
孟太太愣住了。她什么时候照顾过少庭公子?她跟那边根本没有来往。
但她不敢不收,也不敢多问。
那天晚上,孟海回来,看到那些东西,脸色沉了下来。
“谁送的?”
孟太太说了。
孟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以后,少跟那边来往。”
孟太太想解释什么,但看着丈夫的脸色,什么都没说出口。
从那以后,她再去任敏儿那边,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任敏儿感觉到了,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暗暗警惕。
徐玉乔让人查了钱太太那些年收下的小恩小惠。
不多,但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她找了个机会,把钱部长请来,把那些东西摆在他面前。
“钱部长,这些东西,都是你太太这些年收的。”徐玉乔语气平静,“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该知道。”
钱部长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叠清单收起来,拱手告辞。
那天晚上,钱部长回了家,关上门,跟钱太太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钱太太就病了,再也没出过门。
至于内务部那边的动向,从此再也没从那个方向漏出去过。
徐玉乔的第三招,借的是霍宣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