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敏儿知道,时间不多了。
霍宣身体不好的消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军医进出的次数,那些议事被缩短的时长,那些偶尔从书房传出的咳嗽声,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医生的话她也知道了。
五年,最多五年。
五年时间,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从一个只能撒娇讨宠的幼子,变成一个有资格跟十九岁长子争位的人—,难,非常难。
但任敏儿从来不怕难。
她怕的,是没有机会。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她面前。
霍少云十五岁了,长得越来越像他母亲,眉眼精致,嘴甜,会来事。
这些年在任敏儿的调教下,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男孩了。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在父亲面前表现得懂事,什么时候该在别人面前表现得无害。
但任敏儿知道,光靠这些不够。
“少云,你要让你爹看到的不只是你的乖。”她对儿子说,“你要让他看到,你也能办事,也能担事,也能替他分忧。”
霍少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任敏儿开始有意识地让儿子参与一些正事。
不是那些需要动脑子的大事,而是些小事,比如,替父亲跑个腿,给某个军官送个信,在某个场合说几句得体的话。
这些事情不显眼,但做多了,就会在霍宣心里留下一个印象,这孩子,懂事了,能用了。
更重要的是,任敏儿让儿子跟霍宣独处的时间变多了。
以前是去看看你爸,现在变成了陪你爸说说话,他最近累,你让他开心开心。
霍宣对这个小儿子的喜爱,是真的。
每次少云去,他的心情都会好一些,脸上的疲惫也会少一些。
任敏儿看着这些,心里暗暗点头。
军队那边,一直是任敏儿的软肋。
徐玉乔有周镇,那是霍宣最信任的老将,也是少庭名义上的师父。
曲靖虽然跟周镇只是公事公办,但资源部跟军队的配合一直很顺畅,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支持。
任敏儿呢?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