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教的东西,元宝学得很快。
这不是客气话,是真快。
《机械原理基础》那本书,普通人啃一个月未必能啃透,元宝两周就翻完了。
不是囫囵吞枣,是真吃进去了。
曲靖考他,随便指一个齿轮传动图,他能把受力分析、传动比计算,甚至可能的故障点都说得八九不离十。
“你以前自己学过?”曲靖有一次忍不住问。
元宝摇头:“没有。就是您讲的,还有书上写的。”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不只是学得快的问题,这是天赋。
这孩子对机械、对结构、对一切有规律可循的东西,有一种天生的敏感。
就像他小时候,第一次看见父亲修东西,就能把每个步骤记在心里。
后来自己动手,拆了装,装了拆,从来不用人教第二遍。
曲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遗传,但他知道,这东西教不来,也学不会,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元宝有。
家里那把旧锁,是元宝最早的作品。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阿木从外面捡回一把锈死的挂锁,本来打算扔了,元宝要了过去。
他拆了三天,把每一个零件都琢磨透了,然后用油石把锈迹磨掉,把变形的弹片敲正,最后竟然给修好了。
阿木当时眼睛都直了。
后来,元宝的业务范围逐渐扩大。
院子里那辆破旧的手推车,轮子歪了,他修好了。
厨房里那把缺了齿的菜刀,他磨好了。江秀秀缝纫机上那个老是卡线的零件,他拆开清理了一遍,比新的还顺滑。
曲靖偶尔会给他带一些报废的小零件回来,从矿上淘汰的,反正要回炉的。元宝如获至宝,能琢磨好几天。
“这孩子,”江秀秀有一次跟曲靖说,“要是搁末世前,准能考上最好的工科大学。”
曲靖没接话,但心里是认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