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她做噩梦惊醒时,第一时间出现在她床边,沉默地陪着她。
曲宁觉得,这辈子,好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十五岁的元宝,不再仅仅是那个懂事的孩子。
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甚至偶尔会跟曲靖争论一些事情。
比如关于霍少庭,元宝跟霍少庭的关系一直不错,少庭把他当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但元宝心里清楚,这份友情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霍少庭是徐玉乔的儿子,是霍宣的长子,未来可能……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对我好,是真的。”元宝跟曲靖说,语气很平静。
“但他对别人不好,也是真的,他只是选择对我好,因为咱们家有价值。”
曲靖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
这孩子的眼睛,比他想象的还要亮。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元宝说。
“该帮忙的时候帮忙,该远着的时候远着,他心里有杆秤,我心里也得有杆秤。”
曲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关于徐涛死后的一些事情。
元宝隐约知道,那个曾经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后来又变得可怕的男人,死在旧伤复发上。
他不傻,他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但他从来不问,只是偶尔会在深夜想起冰雹夜里的那碗姜汤,那个递过干粮的粗糙手掌。
有些事,不能问,不能想,这是末世的规矩,他懂。
元宝已经开始分担一些家里的责任。
阿木教他的格斗,他练得很苦。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对着木桩练习,风雨无阻。
江秀秀有时候心疼,但从来不拦着。
她知道,末世里,儿子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曲宁的接送,有时候也由他负责。
虽然阿木依然跟着,但元宝走在妹妹身边,已经像个小大人了。
遇到有人多看了几眼,他会不自觉地侧身挡住,眼神里带着这个年龄少有的警惕。
家里的一些跑腿、采购,他也开始接手。
去后勤处领配额,去集市换些零碎,跟那些底层打交道时,他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对老实本分的,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