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说废话,只问了一句:“老郭,还想报仇吗?”
老郭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干瘦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曲靖将一个小巧的,密封的,没有任何标记的金属小瓶递给他,里面是经过他重新稀释和特殊处理,降低浓度以延长潜伏期、改变些许气味以融入酒味的神经毒素。
“徐涛常去西街老拐的酒馆,喝最烈的烧刀子。你找机会,把这个,滴入他常坐的那个位置,酒馆自备的专用的那个粗陶酒壶内胆缝隙里,或者抹在壶嘴上。记住,只能针对他个人常用的器具,不能误伤他人。做完之后,立刻离开基地,去我告诉你的这个地方躲起来,会有人接应你,给你新的身份和安身之处。”
曲靖声音低沉,将一瓶解毒剂,他自己配制的,只能缓解早期症状,无法根除和一小袋金豆子一起塞给老郭,并给了他一个位于矿点与新矿点之间,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坐标和接头暗号。
老郭接过东西,紧紧攥在手心,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是豁出一切的决绝。
计划就此定下。
曲靖不再主动关注此事,甚至刻意减少了与老郭所在区域的任何联系。
他的一切工作生活照旧,甚至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公开场合,参与资源办的会议,与同僚商讨事务,营造出自己忙于公务、无暇他顾的假象。
几天后,一个阴沉的下午,徐涛果然又带着两个亲信,来到了那家熟悉的老拐酒馆。
他心情极度烦躁,新政受阻,对江秀秀的渴望如同毒火日夜灼烧,对曲靖的恨意更是与日俱增。
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也需要在这种混乱的地方发泄情绪。
老郭已经提前打点好了酒馆后厨一个贪小便宜的帮工,借口帮忙擦拭酒具,将毒素悄无声息地涂抹在了徐涛专用的那个粗陶酒壶内壁不易察觉的凹凸处。
毒素量经过精确计算,会随着徐涛一次次倒酒,慢慢溶解在酒液中,初期几乎无法察觉,需要累积到一定剂量才会在几小时甚至十几小时后发作。
徐涛浑然不觉,依旧大口灌着烈酒,骂骂咧咧,直到酩酊大醉,被亲信搀扶回军营。
当天夜里,曲靖正在矿点办公室熬夜核对一份开采计划。
他心神不宁,却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
后半夜,军营方向隐约传来一些骚动,但很快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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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基地高层迅速传开,新晋大队长徐涛,昨夜在营房中突发恶疾,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军医束手无策,于黎明前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