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份经过精心平衡和包装的产物。
它既回应了霍宣扩张背景下对人口和军心稳定的迫切需求,拿出了实实在在的丰厚奖励。
又避免了用行政力量强行拆解现有稳定家庭,尤其是高级官员家庭可能引发的剧烈动荡和人才流失。
同时还通过设立家庭促进办公室和强调自愿,为徐涛那样的军中光棍汉提供了一条相对体面、且有组织支持的解决途径,也给了霍宣一个安抚和奖励功臣的渠道,不必非要去碰曲靖那样的硬钉子。
当然,自愿这个词的弹性空间很大。家庭促进办公室的介绍、协调与服务能做到什么程度,基层执行中会否出现变相的胁迫或压力,犹未可知。
但至少在明面上,政策已经从可能强制分享转向了鼓励自愿结合与生育。
条例颁布后,基地内反应各异。
底层光棍和部分急于改善生活的单身女性看到的是丰厚的奖励和新的机会,现有家庭,尤其是中上层家庭,大多松了口气,虽然对多伴侣家庭合法化仍感不适,但至少自家暂时安全了。
一些老派人士则依然摇头叹息,认为世风日下,而敏锐的政客们,则开始琢磨家庭促进办公室这个新部门的权柄和运作方式,以及其中可能蕴藏的新机会。
消息传到江秀秀耳中时,她正在和阿木一起整理地窖。
她仔细听阿木复述了条例的主要内容,尤其是关于保护现有一夫一妻制家庭和必须完全自愿的条款,紧绷了数月的心弦,终于第一次真正松弛了些许,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未来的变数依然很多,自愿也可能在权力面前变质,徐涛的威胁也并未解除,但至少,最坏的那种可能,被政策强行协调安排给徐涛的风险,暂时被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