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宣也未必会为了他而去强硬得罪曲靖。一旦操作不当,他可能会引火烧身,死无葬身之地。
但末世本就疯狂,机会稍纵即逝。
但是为了那个月光般的身影,他愿意赌上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机会,或者说徐涛眼中那个一击必中的时机,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惨烈。
霍宣的扩张触角,终于触碰到了一个硬茬,东北方向约一百五十公里外,一个占据着旧时代小型军工联合体废墟的势力。
这个自称铁拳会的团伙,人数超过五百,装备精良,有不少封存的军火,组织结构严密,头目是个心狠手辣、颇有手腕的退伍军官。
他们不仅依托坚固的厂房和地下设施防守,还时常主动出击,劫掠周边弱小,是方圆数百里内最难啃的骨头,也是霍宣统一周边,获取那座军工遗宝路上必须拔除的钉子。
几次试探性进攻都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些人手。
霍宣震怒,决定集结主力,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歼灭战。
徐涛所在的作战大队被赋予了至关重要的穿插突击任务,利用一次伴攻吸引正面火力,其精锐主力从侧翼一处被侦察兵发现的,防守相对薄弱的废弃排水管道系统渗透进去,直插铁拳会的核心指挥区和军火库。
任务极其危险,成功率不到三成,一旦被发现,渗透部队就是瓮中之鳖。
大队长在分配任务时,不少军官面露难色。
徐涛却主动站了出来,眼神凶狠如狼,声音斩钉截铁:“属下愿带第一中队,担任尖刀!”
他知道,这是真正的大功,也是真正的死地。
但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若成了,便是首功,足以让他从副大队长再进一步,甚至进入霍宣最核心的视野!
这份功劳,将是他向霍宣提出任何请求时,最沉重的砝码!
霍宣亲自召见了他,只问了一句:“有把握吗?”
徐涛挺直脊梁,疤痕狰狞的脸上毫无惧色:“属下愿立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霍宣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展开。
正面伴攻打得异常激烈,枪炮声震天动地。
徐涛带着精心挑选的一百二十名最悍勇、最擅长近战和潜入的部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侧翼的黑暗与废墟中。
废弃的排水管道内阴暗潮湿,布满苔藓和坍塌物,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铁锈的味道。
他们只能匍匐前进,速度缓慢,精神高度紧绷。
不时有坍塌风险或遇到残留的诡雷,又损失了几人。
但徐涛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始终冲在最前面,用他那近乎本能的战场直觉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带领队伍艰难却坚定地向目标区域推进。
他的凶悍和决绝感染了手下,这支队伍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沉默而致命地刺向敌人心脏。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核心区出口时,意外发生了!
不知是触发了隐蔽警报,还是正面战况变化引起了敌人警觉,出口附近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枪声大作!他们被发现了!
“冲出去!散开!按计划攻击!”徐涛嘶声怒吼,第一个从管道口翻滚而出,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瞬间击倒了两个最近的敌人。
狭小的出口地带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子弹横飞,手榴弹爆炸,惨叫连连。
徐涛的人被压制在出口附近,伤亡迅速增加。
“队长!顶不住了!撤吧!”一个满脸是血的部下大喊。
“撤个屁!”徐涛眼睛赤红,脸上又添了一道弹片划出的血口,他指着不远处一栋亮着灯、天线林立的二层小楼。
“那就是指挥所!看到旁边那个加固的地下仓库入口了吗?肯定是军火库!给老子炸开它!”
他亲自带领一个突击小组,利用废墟和烟雾弹掩护,悍不畏死地朝着指挥所和军火库方向猛冲!
子弹在他身边嗖嗖飞过,不断有人倒下,但他仿佛杀神附体,动作快得惊人,精准地点射着冒头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