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秀这几天眼皮直跳,心慌得厉害。
自从听到那个什么一妻多夫、强制生育的风声,她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那感觉,比当初冰雹来了、比刘振使坏、比徐涛虎视眈眈,都更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这已经不是针对他们家的阴谋了,这是要掀翻所有锅底的惊涛骇浪!
尤其是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自己。
她是曲靖的妻子,曲靖现在是资源办处长,位高权重,按说应该能护住她。
可那是首领霍宣要推的政策啊!
曲靖再厉害,能跟首领硬顶吗?就算霍宣看中曲靖的能力,暂时不动他们家,可周围那些眼睛呢?
徐涛那个疯子现在升了副大队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万一他借着新政的名头,跑去跟霍宣表忠心、要解决个人问题,霍宣为了拉拢军队、推行新政,顺水推舟点了头怎么办?
到时候曲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了,她成什么了?
不答应,就是违抗首领,对抗新政!
还有任敏儿,一直看他们不顺眼,会不会趁机煽风点火?
徐玉乔拉拢她,是真想交好,还是也想提前在她身上布局,将来多个可以施加影响的棋子?
再想想基地里其他女人。那些没背景、没依靠的,以后会过成什么样?
真成了生孩子的工具?那些有点身份家世的,恐怕也得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天就被分配或鼓励了。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更让她揪心的是元宝和曲宁。
孩子们还小,可这基地的风气要是一下子变成这样,他们长大了怎么想?怎么活?
尤其是曲宁,是个女孩啊!江秀秀简直不敢想女儿未来要面对什么。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逃离欲,死死攥住了江秀秀的心。
她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黄岩基地这个他们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甚至开始往上爬的地方,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吃人的泥潭,尤其是对女人和孩子来说。
她坐在昏暗的里屋,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块旧帕子,指尖冰凉。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跟曲靖商量,得想办法!
她集中精神,通过空间联系曲靖。
这次她没有写得很长,也没用任何修饰,就是最直接、最急迫的大白话:
“阿靖,基地里传的那个新政策,一妻多夫,逼人生孩子,我越想越怕!这要是真的推行了,咱们家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我算什么?元宝和宁宁以后怎么办?徐涛那疯子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他刚立了功,万一拿这个去霍宣那儿要人怎么办?霍宣要是为了他的大计点了头,你怎么办?硬扛吗?
“我这心里慌得不行。这地方,我感觉待不下去了。咱们能不能想想别的出路?你那个新发现的矿,能不能做个退路?或者……咱们带着孩子和阿木,再找个别的地方?我知道这很难,外面更危险,可这里……这里眼看着就要变成女人的地狱了!
“你快想想办法!我等你消息!”
信息发送出去,江秀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冲动,外面荒野的生存概率可能比在基地里应对新政还要低。
但那种被当成货物、资源、随时可能被分配出去的恐惧,已经压倒了她对荒野危险的本能畏惧。
她宁愿去面对看得见的变异体和变异兽,也不愿待在这个即将用政策和奖励把人,尤其是女人异化成工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