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如此猛烈,持续几天的话,他们那种房子,能撑住吗?
徐海那莽汉或许皮糙肉厚,但若屋顶垮塌,被这种大小的冰雹持续砸中……不死也重伤。
江秀秀心中挣扎。
按常理,她不该管徐涛死活,甚至该盼着他倒霉。
但……他救过元宝。哪怕动机不纯,结果是好的。
他也警告过刘振的阴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信息是真实的。
恩怨交织,难以简单厘清。
而且,徐涛若死,刘振少了一个可能提醒过的、对自家有复杂态度的邻居,未必是好事,谁知道刘振会不会趁机安排更麻烦的人过来?
种种念头快速闪过,外面冰雹砸落的恐怖声响不断冲击着耳膜。
又一声附近房屋明显垮塌的巨响传来,夹杂着模糊的惨叫。
江秀秀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可以恩怨分明,但不能在有可能避免的死亡面前,因旧怨而冷漠。
这不符合她做人的底线,也不符合这个家庭在末世中艰难维持的、那点不愿彻底泯灭的人性微光。
“阿木!”江秀秀松开孩子,转向一直沉默警戒在门边的徒弟,语气急促但清晰,“你身手好,穿上最厚的衣服,用木板顶在头上,立刻去隔壁徐涛家看看!提醒他们冰雹极大,会持续很久,让他们立刻找最坚固的地方躲避,如果……如果他们那边屋顶已经不行了,你想办法带他们过来!注意安全,贴着墙根走,快去快回!”
阿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任何质疑。
他对师父一家忠心耿耿,对徐涛也无好感,但他同样铭记徐涛救过元宝。
更重要的是,他信任师娘的判断。
“是,师娘!”阿木干脆利落地应道,迅速套上两件最厚实的旧外套,将一块厚重的案板顶在头上,又抓起一块较小的木板护住前半身,如同一个古怪的盾牌。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一条门缝,侧身如同游鱼般闪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冰雹肆虐、能见度极低的院落外。
冰雹砸在阿木头顶和手中的木板上,发出密集恐怖的“咚咚”声,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猫着腰,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紧贴着两家之间相对背风的残破矮墙,艰难而快速地移动。
徐涛家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晾晒的东西早已不知被砸到哪里去了,地面坑坑洼洼,积水混合着冰碴。
他们那间主要住房的屋顶,已经明显凹陷了一大块,瓦片,末世后修补的杂瓦碎裂声不断传来,里面隐约传来徐海的怒吼和什么东西被砸中的声响,情况显然不妙。
阿木冲到门前,用力拍打:“徐队长!徐队长!开门!快!”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徐涛一脸暴躁和惊怒,身上似乎有被碎屑划伤的血迹,看到顶着一身冰雹、模样滑稽却眼神锐利的阿木,愣了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