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曲靖他们带上足够的水,前往之前矿点的时候。
黄岩基地内的江秀秀,日子却越发艰难。
曲靖生死不明的传言已经坐实,基地虽然没有正式宣布,或许在等搜救队结果,但种种迹象表明,生还希望渺茫。
林干事的克扣变本加厉,有时甚至故意少给或者发放完全霉变无法食用的东西。
江秀秀的抗议被无视,周围的人也多是冷眼旁观,无人愿意为了一个未亡人得罪后勤处的小头目。
更让江秀秀感到不安的,是隔壁徐涛那若有若无,却愈发明显的关注。
自从上次送食物被果断拒绝后,徐涛再没有直接上门。
但江秀秀能感觉到,那道沉默而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次数增多了。
有时是在她匆匆出门领取配给时,有时是在她傍晚快速收捡晾晒衣物时。
徐涛通常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任何言语或动作,但这种无声的、持续的注视,本身就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在评估,在等待。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
江秀秀估摸着这个时间配给点人应该不多,虽然会被克扣,但至少能避开一些闲言碎语和令人不适的目光,便提着布袋,低着头快步走出小院,拐进了通往后勤处的那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不长,但两侧都是高墙,光线昏暗。
江秀秀走到一半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就在她即将走出巷口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一个堆放杂物的拐角后转了出来,正好挡在了她的去路上。
是徐涛。
他显然不是偶遇。
他就站在那里,挡住了大半个巷口,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让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