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看了看他疲惫的脸色,没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维修队在抢修一段被暴雨冲毁的围墙供电线路时,需要在湿滑的高处作业。
曲靖主动请缨,但在攀爬一处支架时,脚下突然一滑,虽然被旁边的阿木眼疾手快拉住,没有摔下去,但扭伤了脚踝,还差点带倒一个工具箱,惹得负责监工的军官一阵呵斥。
脚踝肿了起来,军医检查后说是韧带拉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从事登高、负重和需要长时间站立的工作。
这看起来像是一次意外。
但只有曲靖知道,在那滑倒的瞬间,他脚底凝聚了极其微弱的一层不稳定的气流,人为制造了打滑的效果,力度和角度控制得刚好造成看起来不轻不重的扭伤。
受伤后,曲靖被迫休息。
王管事得知后,来看了一次,见曲靖脚踝肿得老高,行动不便,皱着眉头:“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南边的任务眼看就要定人了,你这个样子……”
曲靖躺在用木板临时搭的床上,脸色因为忍痛而显得苍白,苦笑道:“王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耽误事了。那任务……我这样怕是去不了了,别拖了队伍的后腿。”
王管事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养你的伤吧!任务的事再说!”
显然,一个脚踝受伤、行动不便的维修工,在需要长途跋涉、可能面临激烈战斗和快速机动的任务中,确实成了累赘。
曲靖的意外受伤,以及随后表现出的恢复缓慢,他偷偷用异能轻微刺激伤处,延缓表面愈合,虽然自己忍受着疼痛,让他自然而然地从第一批任务候选名单中被排除了。
最终确定的随行技术人员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
名单公布那天,曲靖挣扎着想去维修队看看,被江秀秀和阿木劝住。
江秀秀坐在他床边,低声道:“王管事早上让人捎话,让你好好养伤,基地里的维修任务还很多,离不开你这种老师傅。”
这话是安抚,也是定论。
他们成功避开了第一次,或许也是最致命的一次征召。
半个月后,一支由霍宣亲信率领、包括部分精锐士兵和挑选出的技术人员的队伍,离开了黄岩基地,向南进发。
基地里对此议论纷纷,有人羡慕能被选中,意味着可能立功和获得更好资源,也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去。
曲靖的脚伤在名单确定后慢慢好转,开始一瘸一拐地回到维修队,承担一些地面和室内的维修工作。
他表现得更加沉稳和低调,对于南边的任务绝口不提,只是埋头干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南边的队伍杳无音讯。
起初几天还有零星的无线电联络,后来信号时断时续,再后来,彻底失去了联系。
基地高层对此讳莫如深,但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王管事等人脸上的焦躁日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