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五次,每隔三四天去一次调剂市场,每次只兑换五十斤大米或三十斤面粉,用破旧的麻袋或背篓装回。
兑换时,他会刻意抱怨点数不经花,念叨着要攒钱付租金,表现得像个精打细算又没什么远见的普通劳力。
偶尔,他也会用少量点数,去食堂窗口排队,购买限额之外的几个冷馒头,用油纸包好,混在背回的粮食里。
阿木买回的馒头作为短时间内家里的食物吃掉。
江秀秀则分四次行动,每次兑换四十斤大米或二十斤面粉,以及一些最便宜的、压秤的豆类或粗粮。
她总是穿着最破旧的衣服,愁眉苦脸,和市场上其他为生计发愁的妇女并无二致,兑换时反复计算点数,斤斤计较,甚至为了一点分量和摊主低声争执。
她也会去食堂,用丈夫多挣的点数给孩子改善一下的理由,买回几个馒头。
曲靖最谨慎,他作为技术人员,拥有较多点数相对合理,但不能频繁出现在低端调剂市场。
他选择在工作间隙,通过陈军官等稍微熟悉一点的后勤人员,以工作需要体力,想换点实在口粮为由,分三次兑换了相对大宗的物资,每次一百斤大米或八十斤面粉。
交易往往在相对非公开的场合进行,对方也乐得用这些硬通货换取曲靖的技术服务或未来可能的关照。
每一次兑换回来的粮食,都会在夜间进行彻底的伪装处理。
大米和面粉被小心地倒入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外表肮脏破旧的陶缸、木箱或麻袋里,与之前家中明面上那点可怜的存粮混合在一起,从外观和气味上,都尽量符合一个刚刚用贡献点换到一点口粮的拮据家庭该有的样子。
食堂的冷馒头则被撕碎,混入粥或菜汤中,或者烤干磨成粉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