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清理行动已经推出去一段距离,但目光所及,依然是一片荒芜与破败。
废弃的车辆锈蚀成古怪的形状,倒塌的建筑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和顽强生长的变异植物交织在一起。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尘土、腐朽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护卫队员们显然习惯了这种环境,他们或站或坐,枪口始终朝着车外可能藏匿危险的方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阴影和障碍物。
车厢里的随员们则大多沉默着,神情紧张,紧紧抱着自己的行李。
曲靖透过车厢后部留出的观察缝隙,默默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
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真正离开基地的视野范围。
野外的辽阔与荒凉,比他想象的更甚。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感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李维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看前方。车队正驶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几座简陋的、用沙包和废旧金属搭建起来的岗哨出现在视野里,上面有持枪的人影晃动。
这就是清理行动建立起来的外围警戒点之一。
“看见没,”李维低声说,“路是清出来的。比以前强多了。”
曲靖点点头。
确实,车轮下的这条路虽然颠簸,但明显被平整过,两旁的障碍物也被清理到一定距离之外。
这说明基地的控制力,确实在一点点向外延伸。
车队没有停留,保持着稳定的速度继续前进。
日头渐渐升高,气温也开始上升。
车厢里有些闷热,混合着机油、尘土和汗水的味道。没有人抱怨,大家都节省着体力,也节省着饮水。
中午时分,车队在一片地势稍高、视野相对开阔的碎石坡地停下休整。
护卫队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警戒。随员们被允许下车活动一下僵硬的腿脚,但不能走远,就在车辆附近解决个人问题,吃点干粮。
曲靖和李维蹲在一辆卡车的阴影里,就着水壶啃着江秀秀准备的杂粮饼子。
饼子味道不错,也顶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