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和水渍溅得到处都是。杨卫国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暴起,
刚才在会上强压下去的怒火和屈辱,此刻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他呼哧带喘地低吼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林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保卫科长,敢在厂务会上指着鼻子教训我?!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厂长!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秘书吓得缩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发泄了一通,杨卫国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一股寒意却从脚底板窜上来。
林动今天的表现太强势了,而且有理有据,背后似乎还有李怀德,甚至……娄半城的影子?
他越想越心慌,拿起电话,手都有些抖,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领导……我,我是卫国啊……”电话一接通,杨卫国的声音就带上了委屈和焦虑,
他把会上林动如何“嚣张跋扈”、“目无领导”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带着哭腔问:
“老领导,您得给我透个底,这林动……他到底什么来头?背景有多深?
他这么搞,我这厂长还怎么当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严肃而低沉的声音:
“卫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早就提醒过你,轧钢厂情况复杂,要团结同志,注意工作方法!
你怎么又去招惹那个林动?”
杨卫国急忙辩解:“不是我招惹他,是他……”
“行了!”老领导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告诉你杨卫国,林动的背景,深得超乎你想象!他在东北服役时的老师长,马上就要调回四九城,
不是养老,是执掌整个四九城的防务!那边军区好几个首长,都在打听林动的情况!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杨卫国拿着话筒的手一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执掌城防……军区首长关注……这……
老领导的声音更加严厉:
“我还告诉你,年底轧钢厂扩编万人,保卫处也要跟着壮大,级别要提,处长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