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躺在稻草上,气息微弱,脸色蜡黄,伤口溃烂流脓,眼看就要不行了。
周雄皱了皱眉,对手下挥挥手:“差不多了,抬出去吧,送厂医务室……不,直接送街道卫生所,别死咱们这儿,晦气!”
两个保卫员捂着鼻子,像拖死狗一样把奄奄一息的易中海拖出小黑屋,扔上一辆平板车。
易中海在被抬出保卫处大门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解脱,嘴唇翕动,只剩下微不可闻的两个字:“送……医……”
相比之下,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傻柱,虽然伤口疼、天天打针受罪,但好歹有医生护士看着,有热饭吃,有暖和的被子盖。
他算是彻底学乖了(或者说吓破了胆),医生说他可以出院观察了,他死活不肯,抱着被子嚷嚷:“不行!我还没好利索呢!万一回去又发烧怎么办?我得再住几天!观察观察!”
他是真怕了!怕回那个四合院,怕再撞见林动那个活阎王!医院再难受,也比回去送命强!
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于后院那位自诩“老祖宗”的聋老太太。
这五天,她为了傻柱的医药费、为了打听易中海的消息、为了维持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威信,几乎跑断了腿。
她去找刘海中,刘海中躲着不见;去找阎埠贵,阎埠贵跟她打哈哈;
以前那些围着她转、巴结她的人,现在见了她都像见了瘟神,要么借口忙,要么直接绕道走!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人情冷暖,什么叫大势已去!
每天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在院里、在街道上奔波,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闭门羹和白眼,老脸都快丢尽了!
反观林动,这五天过得那叫一个规律从容。
每天早上准时骑自行车去轧钢厂上班,在保卫处副处长办公室里听周雄汇报“工作进展”(主要是易中海的惨状),布置下一步任务;
下午到点下班,偶尔去护城河边“钓钓鱼”(思考人生),或者去供销社买点肉菜改善伙食。
他就像个冷静的棋手,隔着楚河汉界,冷眼看着对手阵营里的车马炮相继倒下,兵卒溃散,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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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期限一到,轧钢厂四合院这片小天地的权力格局,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易中海被从卫生所抬回来时,已经瘦脱了形,脸色灰败,眼神呆滞,那条伤腿算是半废了,走路都得靠人搀扶,更别提回车间干八级工的精细活了。
厂里的处分决定也下来了:行政降三级,工资待遇暴跌,调离钳工车间,去扫全厂的公共厕所!昔日的“一大爷”、“八级老师傅”,彻底沦为了厂里的笑柄和底层杂役。
侵吞抚恤金的赔偿协议像一把刀悬在头上,那巨额的赔款,足以让他后半辈子都在债务的泥潭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