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下掐死林动的冲动,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拐杖,指关节捏得发白,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恨:
“送……送去了……医生说……说再晚送去个把钟头……人就……就悬了……这次……多……多谢你……及时……报信。”
这声“谢”,说得咬牙切齿,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怨毒,比让她生吞一只活苍蝇还要难受千百倍!
林动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恨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如刀,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聋老太太那双试图躲闪的浑浊老眼,
语气陡然转寒,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刺骨的警告:“谢就不必了。我林动做事,对事不对人。
救他,是看在一条人命、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不是冲他何雨柱这个人,更不是冲你老太太。”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带着千钧重压,一字一顿,
清晰地传入聋老太太和旁边瑟瑟发抖的易大妈耳中:“你替我带句话给傻柱。等他醒了,脑子清楚了,让他把招子给我放亮点!
看清楚形势,想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别再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让人当枪使,干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要是他以后还像以前那样,不长眼,不识相
,或者受了什么人的蛊惑,再敢把主意打到我林动、或者我家里任何一个人头上……”
林动顿了顿,眼中寒光爆射,语气森然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下次,废的就不止是他现在躺医院里的那条瘸腿了!我让他后半辈子,都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瘫在炕上哼哼!连哼都哼不利索!”
这话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夹杂着冰碴,劈头盖脸地泼了聋老太太和易大妈一个透心凉!
两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动端起地上的搪瓷脸盆,转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