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要命的把柄,何至于把自己也拖进这摊深不见底、腥臭不堪的浑水里!
现在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保易中海?代价太大,胜算渺茫,很可能把自己这把老骨头也搭进去。
不保?自己这么多年在院里苦心经营、说一不二的威信将彻底扫地,成为全院的笑柄!更重要的是,晚年的依靠也彻底没了指望,难道真要落个孤苦伶仃、冻饿而死的下场?
这一夜,对聋老太太来说,注定是个辗转反侧、备受煎熬的不眠之夜。
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翻来覆去,被子裹得再紧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和说服杨厂长的说辞,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之光。
但每一次推演,每一个设想,最终都毫无例外地指向同一个结果——灰暗的、令人绝望的失败!
而易家所在的中院,更是被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死寂的恐惧所彻底笼罩,连哭声都变得压抑而绝望。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才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四合院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静谧之中,只有几只不知谁家养的公鸡,在笼子里发出零星而慵懒的啼鸣。
还不到六点,林动便如同精准的钟表一般,准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明和锐利。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里间还在熟睡的母亲和妹妹,利落地穿上那身洗得发白、
却熨烫得十分板正的旧军装(今天要去新单位报到,他换上了更正式的中山装,但晨练时还是习惯穿军装)。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狭小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里。
清冷的、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让他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