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是怕了你啦!知道咱家现在有撑腰的了!”昏黄的灯光下,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温暖的屋子里,
充满了久违的、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和対未来生活的真切憧憬。这难得的安宁,
却被门外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带着几分讨好和怯懦的脚步声打断,
接着,是易中海媳妇那小心翼翼、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呼唤声,像根冰冷的针,
猝不及防地戳破了这温暖的泡沫:“他……他林兄弟……在家吗?睡……睡下了没?
老太太……后院老太太想请你……过去说两句话……你看,方……方便吗?”
林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勾勒出一抹冰冷而略带讥诮的弧度。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或者说,他压根也没想躲。他稳当地放下碗筷,声音平静无波地应了一声:“听见了,这就来。”
他起身,先对瞬间露出紧张神色的母亲和妹妹递去一个“放心,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眼神,
然后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身上旧军装的领口和袖口,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暗藏机锋的谈判,
而是去参加一个寻常的会面。他拉开屋门,易大妈那张写满了焦虑、惶恐和卑微讨好的脸,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憔悴。“走吧,易大妈。”林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易大妈嗫嚅着,想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或者替自家男人辩解两句,但看到林动那深邃得不见底、
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是低低地“哎”了一声,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缩着脖子,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她几次偷偷回头看林动的脸色,
欲言又止,林动只当没看见,目光平静地扫过夜色中沉寂的四合院,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