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何大清此刻最恨的,除了许大茂,恐怕就是这个屡教不改、一次次把他拖入深渊的傻儿子。
于是,林动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很平淡,但却清晰地传进了何大清,也传进了周围每一个竖着耳朵的邻居耳中:
“何大清。”
何大清浑身一颤,猛地看向林动。
林动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你家的这个傻儿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梗着脖子、满脸不服的傻柱,又看回何大清,一字一句,缓缓问道:
“到底,还要不要了?”
“如果不要了……”
林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也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我帮你,收拾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何大清的天灵盖上!也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何大清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收拾了?林动要帮他“收拾”傻柱?以林动的手段和权势,“收拾”一个刚刚出狱、屡教不改的傻柱,那会是什么结果?恐怕比关小黑屋,更可怕百倍!
但这句话,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何大清心中那扇名为“绝望”和“疯狂”的闸门!
不要了?这个儿子,他还要不要了?这个一次次把他脸面踩在脚下,一次次被易中海当枪使,一次次把他拖入绝境的废物、孽障、仇人!他还要不要了?!
想起自己刚才在保卫处遭受的屈辱,想起自己这两年为了这个儿子低声下气、到处求人,想起自己刚刚还想着为他求情、为他谋出路……
可这个畜生,他在干什么?他在当众挑衅林动!他在把他这个当爹的,往死路上逼!
“啊——!!!”
何大清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绝望的嚎叫!他再也控制不住,所有的理智、算计、恐惧,全都被滔天的怒火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所取代!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在院子里搜寻,然后,定格在了闫富贵家门口墙角——那里靠着一根用来捶打衣服的、粗如成人手臂的硬木洗衣棒!
何大清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抄起那根沉甸甸、冷冰冰的洗衣棒!
入手沉重,木质坚硬,带着冬天特有的寒意,却让他滚烫的血液沸腾得更加厉害!
“孽畜!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畜生!!”何大清嘶声怒吼,双手举起洗衣棒,如同疯虎下山,朝着还在发愣的傻柱,猛扑了过去!那架势,完全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闫富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邻居们发出惊恐的低呼。灵棚后的易中海,脸色也瞬间变了。
傻柱看到亲爹举着那么粗的棒子,面目狰狞地朝自己冲来,也是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