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不了场?”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林江,你还是太嫩了。你以为,我抓粮站那些人,只是为了给林叔出口气?或者,只是为了那点被克扣的粮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萧索的街景,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手里,握着他们克扣两千多斤粮食的铁证!白纸黑字,账目清晰!这是什么性质?这是盗窃国家财产!是破坏统购统销政策!是在这饥荒年头,从工人嘴里夺食!是足以枪毙的重罪!”
“有了这个铁证,我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法律的正义一方!
谁来求情,谁就是包庇罪犯,就是同流合污!
杨厂长为什么支持我?李怀德为什么配合我?因为他们也怕!
怕工人闹事,怕上级追查他们管理不严!
现在有我顶在前面,把盖子揭开,把脓包挤破,他们乐得清闲,还能落个‘领导有力、敢于斗争’的好名声!”
“至于那些打电话来说情的……”
林动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对权力游戏的了然和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酷,“不过是一群闻到腥味想来分一杯羹,或者屁股不干净怕被牵连的苍蝇罢了。
我证据在手,行动迅捷,已经把人抓了,账封了,形成了既定事实。
他们再蹦跶,还能翻天不成?
最多就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给我们制造点小麻烦。
但大局,已经定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江,语气带着一种教导的意味:
“林江,你要记住。权力这东西,有时候就像一把刀。
你把它藏在鞘里,别人只会当你是装饰。
但你把它亮出来,还要让它见血,别人就会怕你,敬你,至少,不敢轻易招惹你。”
“这次粮站的事,对我们来说,非但没有风险,反而是天大的机会!
一,替林叔出了气,在全院、甚至全厂树立了威信,让所有人知道,跟着我林动的人,不能白受欺负。
二,敲打了粮站这条线上的蛀虫,甚至可能揪出更大的鱼,立下大功。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动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棋局:
“通过这件事,我向所有人,包括杨厂长,李怀德,还有上面那些可能关注这件事的人,展示了我林动的能力、手腕,和……不好惹!
让他们知道,我林动不是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莽夫,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有刀,而且敢用,会用!”
“这才是真正的博弈。不是看谁叫得响,而是看谁手里的牌硬,谁出牌的时机准,谁……更狠,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