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伴随这种目光而来的,都是那条七匹狼皮带狂风暴雨般的抽打,是皮开肉绽的剧痛,是好几天下不了床的折磨!
“爸……爸……”刘光天年纪小些,心理承受能力更差,带着哭音,哆哆嗦嗦地想要求饶。
“闭嘴!”刘海中的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在狭小的房间里爆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肥胖的身体像一堵移动的肉墙,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朝着两个儿子逼近。
他一把抓起了扶手上那条七匹狼皮带,牛皮握在手里,发出“嘎吱”的轻响,铜扣碰撞,叮当作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两个废物!饭桶!窝囊废!”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破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两个儿子脸上,“老子养你们这么大,是让你们当摆设的吗?!是让你们关键时刻当缩头乌龟的吗?!”
他挥舞着皮带,指着两人的鼻子,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昨夜!昨夜林处长家出事,多好的机会!全院人都看着!闫富贵家的崽子都知道往上冲!你们呢?!你们死哪儿去了?!啊?!”
“屁都不敢放一个!躲得比谁都快!生怕沾上一点事!怎么?怕林处长家的血溅你们身上,脏了你们那身狗皮?!”
刘光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辩解:“爸……我……我们当时也吓懵了……没……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刘海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横肉扭曲得更加狰狞,“闫富贵老婆一个妇道人家都知道拿被子!闫解成闫解放两个半大小子都知道玩命拉车!你们没反应过来?!你们是猪吗?!啊?!猪挨了打还知道叫唤两声!你们连猪都不如!”
他越说越气,越想越恨,想到自己唾手可得的“一大爷”宝座飞了,想到何大清和闫富贵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想到自己今后在院里可能再也抬不起头……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全都化作了对两个儿子“不成器”的滔天恨意!
“老子一辈子的脸!老子翻身的机会!全被你们两个废物给毁了!毁了!”刘海中嘶声咆哮,眼睛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们按尿盆里淹死!也省得今天给老子丢人现眼!坏老子的好事!”
他猛地扬起手中的皮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带起“呜呜”的风声!
“今天!老子要不让你们这两个废物长长记性!老子就不姓刘!”
皮带未落,那凌厉的破空声和父亲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经让刘光福和刘光天彻底崩溃了!
他们太清楚这条皮带抽在身上的滋味了,那是真的往死里打,不留一点情面!
父亲在盛怒之下,是真有可能把他们打残的!
不能留在这里!绝对不能!
求生的本能和对剧痛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决心。
跑!必须跑!哪怕今晚睡大街,睡桥洞,也绝不能留在这个家里挨这顿可能丢了半条命的毒打!
就在刘海中手臂蓄力,皮带即将狠狠抽下的电光石火之间——“砰!”
靠近门口的刘光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和机灵,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装着杂物的破竹筐!
竹筐翻倒,里面的破铜烂铁“哗啦”一声撒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噪音,也暂时阻了一下刘海中的视线和动作。
与此同时,刘光天如同受惊的兔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房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