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眼觑着林动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冷峻的侧影,欲言又止。
他想问问,难道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虽然下了台,但毕竟还在院里,他那副虚伪的嘴脸和可能隐藏的怨毒,难道就不管了?
还有刘海中,看他今天那副志得意满的蠢样,以后会不会也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但这些话,他不敢直接问。
他知道林动不喜欢手下人太多嘴,尤其是质疑他的决定。
就在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怎么委婉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忠诚”和“未尽之忧”时,走在前面的林动,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大衣口袋里又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摸出火柴,“嗤”一声划亮。
跳动的火苗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他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深邃冰冷的眼睛。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然后,做了一件让许大茂猝不及防、也目瞪口呆的事情——
林动手指一弹,那根刚刚点燃、还在明灭燃烧的烟头,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许大茂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
烟头上那点灼热的火星,隔着薄薄的鞋面,瞬间烫得许大茂“哎哟”一声痛叫,条件反射般猛地缩脚,原地蹦跳了两下,手忙脚乱地去拍打鞋面,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小小的、却异常灼人的烟头拍落在地,又赶紧用脚踩灭。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向林动,脸上写满了不解、委屈,还有一丝不敢表露的惊惧。
他不知道处长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下,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说错话了?
还是……
然而,林动脸上并没有怒色,反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仿佛在观察什么有趣实验般的表情。
小主,
他吐出一口烟,隔着袅袅的青雾,看着许大茂那副狼狈又困惑的样子,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疼吗?”
“啊?疼……有点疼,处长。”许大茂下意识地回答,心里更加忐忑。
“知道为什么疼吗?”林动又问。
“因为……因为烟头烫的?”许大茂不确定地回答,觉得处长这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对,也不对。”林动摇摇头,往前踱了两步,目光望向胡同尽头那片更深沉的黑暗,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你疼,是因为烟头烫。
但烟头为什么能烫到你?
是因为我扔的。
我为什么能扔到你,而你不能,或者不敢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