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翻来覆去,也说不出什么新鲜有力的“罪状”,毕竟易中海那些真正龌龊的算计(私吞生活费、设局逼走何大清等),知道的人不多,也不适合在这种公开场合详细说。
林动看得有些乏味,正想对许大茂说“就这?”,忽然,场中形势发生了变化。
只见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易中海,忽然缓缓地、有些艰难地,从那个小马扎上站了起来。
他这一动,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易中海,想看看这个昔日的“一大爷”,在最后关头,是会垂死挣扎,激烈反驳?
还是痛哭流涕,乞求原谅?
刘海中也停下了讲话,警惕地看着易中海,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准备迎接对方的“反扑”。
闫富贵也停下了笔,扶了扶眼镜,紧张地观望。
在数百道目光的聚焦下,易中海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憔悴,眼眶深陷,但眼神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空洞。
他看也没看刘海中,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邻居面孔,最后,仿佛无意般,在林动这边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下来的院子:
“刘师傅,闫老师,各位街坊邻居。”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气,也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不用再说了。
我,易中海,承认,在担任院里管事大爷期间,尤其是最近,确实……有失职之处,对院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德不配位,难当大任。”
他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易中海不仅不反驳,不辩解,反而直接承认了“失职”、“德不配位”!
这等于是不打自招,直接认输了啊!
刘海中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易中海自己认了!
那这“罢免”就更名正言顺,更轻松了!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闫富贵也松了口气,看来易中海是识时务的,知道大势已去,主动认栽了。
然而,易中海接下来的话,却让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也让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见易中海对着刘海中,也对着众人,用一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气,继续说道:
“所以,我,易中海,在此,正式向街道办提出申请,也向全院邻居宣布——辞去本院‘一大爷’的职务。
从即日起,我不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院里的一切事务,由刘师傅,闫老师,以及街道办另行安排的其他同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