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保卫员死死架住。
“我……我……”傻柱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哀求,“林……林处长,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您……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出狱以后,离您和您家人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求您!饶了我吧!”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之前的怨毒和指责,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林动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可怜相,心中没有半点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厌恶和一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嘲讽。
他没有接傻柱求饶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真正想要进行的、摧毁性的“解剖”和“唤醒”。
“饶你?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饶不饶你的问题。”林动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说教般的耐心,但这耐心底下,是更加冰冷的剖析,“我是想让你死个明白,让你知道,你何雨柱,这一辈子,到底蠢在了哪里,又到底是被谁,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耍得团团转,最后还差点把自己和全家都搭进去。”
傻柱茫然地看着林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说易中海对你好,把你当亲儿子,是吧?”林动问。
傻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他多年来根深蒂固的认知。
“好。”林动点点头,开始抽丝剥茧,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那我问你,易中海天天挂在嘴边的‘尊老爱幼’,他尊的是哪个‘老’?爱的又是哪个‘幼’?”
傻柱愣了一下,迟疑道:“就……就是尊老爱幼啊,院里年纪大的,他都尊重,对孩子也都好……”
“放屁!”林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他尊的那个‘老’,是后院那个聋老太太!一个无儿无女、靠着撒泼耍赖、到处讨要、连人家窗户玻璃都敢敲诈的老泼妇!他爱的那个‘幼’,是贾东旭的儿子棒梗,是贾家的孩子!他易中海,可曾有一分一毫,尊重过、爱护过你何雨柱的亲爹,何大清?!可曾有一分一毫,真心爱护过你那个当年才十二岁、没爹没妈、差点饿死的亲妹妹,何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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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开了傻柱心里那道从未愈合、也刻意回避的伤疤!
是啊,易中海对聋老太太百依百顺,对棒梗疼爱有加,可是对他爹何大清……只有算计和逼迫!
对雨水……也只是表面客气,何曾真正关心过她的温饱和成长?
任由她一个小姑娘,在失去父亲、哥哥又混账的情况下,艰难求生!
傻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我再问你,”林动步步紧逼,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易中海自己,为什么不去‘尊’那个聋老太太?为什么不让聋老太太住到他家,给他当亲妈一样供着?为什么不让贾家的孩子,叫他爷爷,给他养老送终?他为什么要把这些‘尊老爱幼’的‘好事’,一件件,一桩桩,全都推到你何雨柱头上?让你去给聋老太太送吃的,让你去接济贾家,让你去当这个‘好人’,当这个‘孝子贤孙’?!”
“他为什么自己不去做?!嗯?!”
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