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易中海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怨毒的目光,何大清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用那种冰冷到极致的、
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易中海,
直到对方的咆哮因为缺氧和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变成剧烈的喘息和咳嗽,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睡大街?易中海,你想多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残忍、近乎恶意的笑容: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睡大街?
伪造遗嘱,贪污孤儿巨额生活费,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数罪并罚……
你觉得你会判几年?三年?五年?还是……更长?
等你判了刑,发配到大西北劳改农场,去修地球,
去睡荒山野岭的窝棚,你那两间四合院里冬暖夏凉的好房子,
留着干什么?喂老鼠?还是等街道办收回去,分给更需要的人?”
发配大西北!劳改农场!
这几个词,像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易中海
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从头凉到脚!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茬!如果林动真要把他往死里整,
如果何大清不依不饶,再加上那些“证据”……判刑,劳改,
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是极大概率!
一旦到了那一步,房子还有什么用?还不是别人的?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瞬间惨白、眼神剧烈闪烁、
充满了恐惧和挣扎的脸,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
他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小主,
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和残酷的现实:
“易中海,用两间你很可能再也住不上的房子,抵掉五千一的债,
还能剩下两千现金,加上你另外的积蓄,
去填林处长那边的窟窿,给自己买条活路,少坐几年牢,
甚至争取个监外执行……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吧?”
“至少,房子给了我,我答应你,只要我不卖,
那房子还在四合院里,还姓何。说不定哪天,你表现好,提前出来了,
看着那房子,还能有个念想。总比被街道收走,
或者被不相干的人占了强,你说是不是?”
何大清的话,像是最精明的账房先生,在给一个即将破产的东家
算最后一笔账,冰冷,现实,充满了令人绝望的“合理性”。
用未来可能失去的、虚幻的房产,换取眼前切实的、
减少刑期和保有部分现金的希望。
易中海浑身颤抖,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愤怒、恐惧、不甘、算计、绝望……
各种情绪疯狂撕扯。给钱?给房子?似乎都是死路。不给?
可能死得更快,更惨。他下意识地摇头,喃喃道:
“不……不行……房子不能给……那是祖产……不能在我手里没了……”
“祖产?”何大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直起身,
用那种极度轻蔑和嘲弄的眼神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那点可怜的‘祖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