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生锈合页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许大茂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邀功、谄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的兴奋,侧身推开那扇厚重的、刷着暗绿色油漆的铁门,对林动作了个“请”的手势。
门内,一股混杂着汗味、尿骚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铁锈般沉闷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林动脸上没什么表情,迈步走了进去。周雄紧随其后,顺手带上了门,将那令人不安的声响隔绝在外。
审讯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屋顶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投射下昏黄的光晕,将室内的景象切割成模糊的光影。
墙壁是斑驳的灰白色,靠近地面的部分,有深色的、难以清洗的污渍。
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尽管角落里那个小铁炉子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特制的椅子——俗称“老虎凳”。
椅子本身是普通的木椅,但四条腿被高高垫起,使得坐在上面的人,双腿必须向前伸直,脚腕被牢牢固定在椅子前端的横木上,而膝盖下方,则被强行塞入一块块不断增加的砖头,使膝关节反方向承受巨大的、持续的痛苦。
此刻,易中海就被以这样一种扭曲、痛苦的姿势,固定在这把“老虎凳”上。
他身上的蓝色工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佝偻的身体上。
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混合着汗水、油污和某种绝望的灰败。
他的双臂被反绑在椅背后,手腕处勒出深深的红痕。
由于双腿被强行垫高拉伸,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反弓形,身体不住地、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那是剧痛到极致却又不敢大声嚎叫的哀鸣。
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会牵动被垫高的膝盖,带来更剧烈的痛苦,让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抽搐。
小主,
两个穿着保卫处制服、面无表情的年轻队员,像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左一右站在“老虎凳”旁边,冷漠地看着。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块沾湿了冷水的脏毛巾。
看到林动和周雄进来,尤其是看到林动,易中海那双因为痛苦而布满血丝、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那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混合着滔天怨恨、恐惧,以及最后一丝垂死挣扎般的疯狂!
“林……林动!!”
易中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因为剧痛和激动而变形走调,
“你……滥用职权!严刑逼供!你……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他挣扎着想挺直身体,哪怕这个动作会带来加倍的痛苦,试图维持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和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