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至于别的……我林动还没落魄到,需要用一个十四岁丫头片子的身子,来换点什么的地步。”
何雨水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那点强撑的勇气和决绝,似乎有崩溃的迹象。
“不过,”林动话锋稍转,“你暂时没地方去,是真的。易中海倒台,四合院你是回不去了,你哥那里,也确实不稳妥。”
他看着何雨水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的眼睛,缓缓道:
“厂里女工宿舍,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铺位。
吃饭,可以先在食堂记我账上,从你以后工资里扣。
工作……等你爹回来,安顿好了再说。
在这之前,你可以在保卫处打打杂,帮着整理整理文件,看看门。算是我给你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何雨水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没有她预想中的交易,没有趁火打劫,只有一种近乎施舍的、却又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的安排。
“为……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干涩。
“为什么?”林动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因为我乐意。因为易中海倒了,总得有人看看他下场多惨。因为你哥傻柱,以后可能还用得上。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水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因为你现在,是一颗很好用的棋子。听话,有脑子,恨意够深,而且……无路可退。”
林动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冰冷的刀子,剖开所有温情或伪善的掩饰,露出最赤裸的利益算计,
“好好活着,好好看着。等你成年,如果你还觉得这条命、这副身子能卖个好价钱,再来找我谈。
现在,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在我这儿,你首先得是个人,然后才有资格谈别的。”
何雨水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有被看穿心思的羞耻和惊慌,有绝处逢生的茫然,有一丝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清醒。
林动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那点孤注一掷的、带着自毁倾向的火焰,却也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和“价值”。
棋子。是的,她是一颗棋子。但至少,现在有人愿意把她放在棋盘上,而不是随手丢弃在垃圾堆里。
她慢慢地,深深地,对着林动鞠了一躬。这一次,没有哭泣,没有控诉,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顺从,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
“谢谢林处长。我……我知道了。”她直起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更加空洞,
“我会听话,好好活着,好好看着。”
“嗯。”林动点点头,不再看她,重新拿起一份文件,
“出去吧。找外面值班的小王,让他带你去女工宿舍安排铺位。吃饭去三食堂,提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