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做牛做马。”林动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表忠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只需要做好两件事。第一,管好你的儿子,何雨柱,外号傻柱。”
提到“傻柱”两个字,林动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
“他现在,还一心把他那个易大爷当亲爹,把我林动,把保卫处,甚至把他亲妹妹,都当仇人。”
林动慢悠悠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明白,谁才是喝他血、吃他肉的豺狼,谁才是给他和他妹妹一条活路的人。
他要是继续犯浑,继续认贼作父,或者敢在厂里、在四合院给我惹是生非……”
林动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冰碴子似的寒意:
“那你这个食堂副主任,也不用干了。轧钢厂不缺人,更不缺听话的厨子。我能让你回来,也能让别人顶替你。这话,我只说一遍。”
电话那头,何大清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
“林处长,您放心!那个混账东西,他要还分不清里外,还认那个姓易的畜生当爹,我……我打折他的腿!
我何大清回来了,就容不得他再犯浑!一定把他扳过来,让他老老实实,听您的话,听厂里的话!”
“第二,”林动对何大清的保证不置可否,继续说道,
“关于易中海贪污你抚养费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说了算。
让你‘私了’,是要最大限度追回你的损失,让他付出代价。
但怎么‘了’,‘了’到什么程度,你得听安排。该你出面的时候,你出面。不该你说话的时候,闭上嘴。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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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全明白!”何大清回答得毫不迟疑,甚至带着一种急切的表功,
“林处长,我都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易中海那老王八蛋,吞了我多少钱,害了我儿女多少年,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吐得干干净净!骨头渣子都不剩!
一切,都按您的章程来!只要……只要能让我回来,让我有个着落,让我能看着柱子跟雨水……”
声音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一个被生活捶打了半辈子、骤然抓住救命稻草的男人,所能表现出的最彻底的顺从和最卑微的渴望,不过如此。
“嗯。”林动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记住你说的话。明天到了再说。路上小心。”
说完,不等何大清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话筒搁回机座,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车间隐约传来的机器嗡鸣。
林动身体向后,完全靠进藤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对点着。
何大清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一个被许诺了稳定工作和未来保障的漂泊者,一个对亏欠儿女满怀愧疚的父亲,一个对背叛者充满仇恨的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