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也要跪到他开门!求,也要求得他答应,让她见老易一面!
哪怕把头磕破,把膝盖跪烂,
哪怕把这点她视为性命的老底儿全掏出来,塞给林动,
也要问个明白!也要让老易知道外面的情况,让他……有个准备。
这是她最后的指望了,
是这个家,或许也是她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
而另一间屋里,
傻柱躺在冰冷的、硬邦邦的土炕上,
身上只盖着一床又薄又硬、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被。
他大睁着眼睛,死死瞪着黑漆漆的、糊着旧报纸的屋顶,
那上面有经年累月雨水洇湿留下的、形状怪异的黄褐色污渍,
在黑暗中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无声地嘲笑着他。
林动白天说的那些话,
那些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又像烧红烙铁般的恶毒话语,
此刻像一群疯狂的毒蜂,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蜇刺,
啃噬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和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绝户”……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尖最嫩的那块肉上。
“废了”……像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子,
在他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来回搅动。
“惦记秦淮茹?你也配?”……这最后一句,则像最锋利的匕首,
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内心深处最后一点隐秘的、卑微的幻想,
将那份深藏的自卑和渴望,血淋淋地剖开,
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践踏、嘲笑。
这些话语,一遍又一遍,
带着林动那平淡到冷酷的语调,
在他耳边回响,越来越响,
最终汇合成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将他脑壳刺穿的噪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
可那声音是从他心底、从他灵魂最深处发出的,根本捂不住。
还有最后那句,关于他爹何大清的……
爹?那个在他记忆里已经模糊得只剩下一道高大却沉默的背影、
一个粗糙却温暖的手掌、
以及最后决绝离去、跟着野女人头也不回的背影的男人……
真的……是被人逼走的?是易大爷……和聋老太太?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易大爷对他和雨水多好啊!
虽然给的东西不多,可那关切的眼神,
那偶尔拍着他肩膀说“柱子,好好干”的鼓励,
那在他和秦淮茹的事情上“语重心长”的劝阻
(现在想来,那劝阻何其恶毒!)……
难道都是假的?都是演戏?
聋老太太,那个脾气古怪、倚老卖老的老太婆,
虽然没给过他们什么实质好处,可也没害过他们啊!
她是院里的老祖宗,连街道主任来了都得客客气气,
她怎么会……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联手,
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逼走了爹,
还截留了爹寄给他们的活命钱和家信……
那他傻柱这些年,算什么?
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
一个认贼作父、把仇人当恩人供养、
还把亲妹妹也拖进火坑的白眼狼?
他把易中海当爹一样孝敬,把聋老太太当祖宗一样供着,
结果呢?
结果他们可能是害得他家破人亡、
让他和雨水吃了十几年猪食、受尽白眼的元凶?!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
像两头发了疯的野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