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仗着自己是嫡妻,肆意欺凌庶出,根本没有半分主母风度!”
这话如同惊雷,在正房里炸开。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吓得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一个三岁的孩子,竟敢如此直言不讳地斥责王夫人。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贾环,半天说不出话来:“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来人,这孽障不敬嫡母,把这个孽障也打二十个嘴巴!”
几个婆子上前想要抓住贾环,却见贾环丝毫不惧,小小的身子竟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冷冷道:
“谁敢动我?今日你们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便去京兆府鸣鼓喊冤!
就说荣国府二房主母恃强凌弱,以奴欺主,连三岁庶子都容不下,逼得我走投无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夫人身上,眼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不了同归于尽!我贾环虽是庶出,也是荣国府的少爷,京兆府定能为我做主!
除非你现在就打死我,否则我定要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看看荣国府二房的真面目!”
贾环的话,字字诛心。王夫人脸色阴沉,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孽障,还想去京兆府告状,你要是能出荣国府我就不姓王!
拿下这个孽障,打完耳光,就将他关进佛堂!”
恰好此时,贾政从外面回来,听闻正房这边的动静,皱着眉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瘫着的赵姨娘,又看到怒气冲冲的王夫人和一脸冷意的贾环,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王夫人见贾政来了,如同找到了靠山,立刻哭哭啼啼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依旧是添油加醋,将自己塑造成了受气的主母,将贾环说成了目无尊长的孽障。
赵姨娘也挣扎着爬到贾政面前,哭道:
“老爷,求您为我和环儿做主,太太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环儿只是为我抱不平,就被太太说成大逆不道……”
贾政的目光落在贾环身上,眉头皱得更紧。
贾环说的没错,纵使是庶出,也是他的儿子,王夫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赵姨娘,确实有失主母风范,若是真闹到京兆府,荣国府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可他又不想违逆王夫人,毕竟王夫人是嫡妻,背后还有王家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