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风调雨顺,没有灾荒,你那三十五亩良田的产出,再加上家里的那些牲口,刨除赋税和日常用度,你每年起码能有六七两银子的盈余!
我这些年在你家,活得跟个长工一样,哦,连长工都不如,长工好歹还有工钱拿,我呢?你现在跟我说入不敷出?”
“你……你……”
牛大被问得哑口无言,手指着李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心里惊骇不已,这牛郎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精明?
竟然连家里的底细都猜得八九不离十!难道他之前那副憨厚懦弱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眼看打感情牌和卖惨都不管用,牛大眼珠一转,语气陡然一转,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开始给李明分析“利害”:
“老二,你才十七岁,年纪轻轻就手握这么一大笔财富,你自己怕是守不住啊!
不如咱们再合为一家,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样也不怕那些豺狼虎豹觊觎!”
他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这世道,本就不太平,一个半大的少年郎,手里攥着金山,就像揣着块烫手的山芋,难免会引来别有用心之人。
先前那个二狗,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牛郎点头同意合家,那金子和宅子,就再也由不得他做主了。
李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呵呵,我大晋政通人和,国泰民安,哪里有什么豺狼虎豹?
老大你可不要危言耸听,这话要是被里长或者县太爷听到了,可是要治你一个造谣惑众之罪的哦!”
他这副油盐不进,还反过来威胁人的模样,彻底让牛大破防了。
牛大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跳,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着李明,彻底撕下了那层虚伪的面具:
“哼!不管怎么样,金子既然是从祖田里挖出来的,我作为兄长,就该有份!
你必须拿出一半金子,还有,把这栋宅子过户给我,这里就作为我们牛家的祖宅!”
他喘着粗气,语气里满是霸道与蛮横:
“我大晋以孝治天下,长兄如父!
我以兄长的名义,保我牛家祖产不被你这无知小儿败光,就算闹到县太爷那里,他也不会说什么!”
李明看着他这副嘴脸,眼神冷得像冰:“哦?老大这是说不过我,要强抢了么?”
那目光太过冰冷,仿佛能看穿人心,看得牛大心里莫名一慌,可随即又被贪婪和恼羞成怒冲昏了头脑。
他梗着脖子吼道:“什么强抢!这本就是牛家的财产,我作为长兄,有资格处置!看来这些年,做哥哥的我还是对你太放纵了,让你不知道尊卑有序了!”
话音未落,牛大便猛地站起身,朝着李明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