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法海走到许仙面前,声音洪亮如钟,“你已被妖孽迷惑,还不醒悟?”
许仙抬头,见是鼎鼎大名的法海禅师,忙起身行礼:“弟子许仙,见过禅师。不知禅师何出此言?”
“你身上妖气缭绕,只怕会有性命之忧!”法海喝道,“随老衲回金山寺,老衲为你驱除妖邪,剃度出家,方可保全性命!”
说罢竟不由分说,大手一挥,一道金光卷向许仙。
许仙修为尚浅,如何抵挡,瞬间被金光裹住,身不由己地随着法海腾空而起。
“禅师!放开我弟弟!”远处赶来的许娇容见状大急。
法海却理也不理,带着许仙化作金光朝金山寺方向飞去。
消息很快传到白素贞耳中。她面色一寒:“好个法海,两百年前伤他一次,不知悔改,今日竟敢掳我弟子。”
她身形一晃,已化作白虹贯空,直追而去。
金山寺,大雄宝殿。
许仙被法海用佛法禁锢在蒲团上,两名武僧正拿着剃刀,要为他剃度。
“禅师!弟子已有师承,岂能再入你门?!”许仙挣扎道。
“你那师父乃是妖孽,待老衲除了她,你自会明白!”法海冷声道。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清冷女声:“法海,你竟敢动我弟子,当真找死。”
白素贞白衣飘飘,踏空而来,落在殿前广场上。
她面罩寒霜,周身佛光隐现,竟比法海这正宗佛门高僧还要纯正庄严。
寺中僧众纷纷围上,法海大步走出殿外,禅杖一顿:
“妖孽!还敢来我金山寺撒野!今日老衲便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降妖除魔?”白素贞嗤笑,“就凭你?”
她不再废话,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引动天地元气,掌风中隐现金色“卍”字佛印,正是如来的“如来神掌”,如今的弥勒神掌。
法海大惊,急忙举杖相迎,口中念动真言,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尊三丈金身虚影。
这是他苦修多年的“罗汉法身”,自认足以抵挡大妖一击。
然而掌印与金身相触的刹那——
“咔嚓!”
金身虚影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法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雄宝殿的柱子上,禅杖脱手飞出,插在地上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金山寺众僧目瞪口呆,他们心目中佛法高深、几近罗汉的住持,竟被这白衣女子一掌击溃!
白素贞缓步上前,看着瘫软在地的法海,淡淡道:
“念你修行不易,本不欲取你性命。但你竟敢掳我弟子,需得惩戒。”
她抬手结印,空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符箓:
“罚你镇压雷峰塔下百年,静思己过。百年后若真心悔改,自可脱困。”
符箓落下,化作金光将法海裹住,朝西湖方向飞去,径直落入湖畔雷峰塔底。
塔身一震,浮现层层佛文封印,将法海彻底镇压。
白素贞看向呆若木鸡的众僧:“尔等好自为之。”说罢带着许仙,化作流光离去。
此事很快传遍杭州城。
百姓们听说金山寺法海禅师被白娘娘一掌镇压,又是震惊又是感慨。
有知情人透露法海与白娘娘的旧怨,但舆论多偏向白素贞——毕竟许仙义诊救人是有目共睹的,法海强行掳人剃度,确实过分。
许仙经此一事,修行更加刻苦。白素贞也正式传授他攻伐之法,其中便有简化版的“弥勒神掌”。
三个月后,杭州城发生一连串孩童失踪案。
官府查了许久,只知失踪孩童多在夜间不见,现场留有腥臭之气,却抓不到真凶。
这夜,许仙在城西义诊归来,路过一处暗巷,忽闻孩童啼哭。
他悄悄靠近,却见巷底一只丈许长的蜈蚣精正叼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准备遁地而走。
那蜈蚣精通体赤红,百足如刀,口中毒涎滴落,地面嗤嗤作响,显是剧毒。
许仙又惊又怒,这孽畜竟敢在城中吃人!
他不及多想,运起全身佛力,按照白素贞所授法门,双掌一推——
“弥勒神掌!”
金光爆闪,一尊弥勒佛虚影在许仙背后浮现,佛掌随他动作拍出。
掌印迎风便长,化作三丈大小,带着煌煌佛威,正中蜈蚣精头颅。
“嘶——!”
蜈蚣精惨嘶一声,头颅炸裂,毒血四溅。它松开口中孩童,百足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许仙急忙上前,发现巷子深处竟还有数十个被蛛网般粘液困住的孩童,个个昏迷不醒,显然都是这蜈蚣精掳来的存粮。
他一一解救,又用佛光度化他们体内残留的妖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