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上斩龙台那天,敖烈以为自己死定了。
幸亏观音菩萨路过,替他求情,才改判为“贬至鹰愁涧,等候取经人,将功折罪”。
这一等,就是十年。
小主,
十年苦窑啊!
鹰愁涧这鬼地方,要灵气没灵气,要美食没美食。
刚来时涧里还有些鱼虾,如今早被他吃光了。
周围的飞禽走兽,但凡敢靠近涧边的,也都进了他的肚子。
他已经三年没吃过肉了!
三年!
对于一个曾经顿顿山珍海味的龙太子来说,这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看什么都像肉。
看石头像红烧肉,看冰块像水晶肘子,看雪堆像白切鸡……
眼睛都饿绿了。
因此当孙悟空牵着那匹白马出现在鹰愁涧上方时,敖烈根本就没注意其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大唐御马吸引了。
“马……肉……”敖烈喃喃自语,口水顺着龙嘴往下淌。
三年没开荤了啊!
想也不想,他龙躯一摆,破开冰面,冲天而起!
孙悟空此刻正叼着烟,陷入某种抽烟后的哲学沉思状态,以至于当一道白影从涧中窜出时,他竟然慢了半拍。
“嗷呜——”
小白龙张开血盆大口,精准地叼住白马,脖子一仰,“咕咚”一声,整匹马囫囵吞下!
“啊,我的马——!”唐僧的惨叫响起。
他眼睁睁看着陪伴自己多日的坐骑,就这么被一条突然冒出来的白龙吞了,急得眼泪又出来了——这次是真哭。
没了马,这万里西行路,可怎么走啊!
李明在一旁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来了,经典剧情,小白龙吞白马,然后变成白龙马。
他有心说自己空间里还有摩托车甚至小汽车,但也不想坏了小白龙的机缘。于是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孙悟空这才回过神,看着空荡荡的缰绳,又看看涧中那条正满足地舔着嘴的白龙,勃然大怒:
“好贼子!竟敢吃俺师父的马!看打!”
金箍棒迎风一晃,就要动手。
可小白龙动作更快,尾巴一摆,“噗通”一声钻回涧底,消失在冰窟窿里。
“悟空啊,”唐僧擦着眼泪,幽幽开口。
“平日里你总说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怎么今日连为师的马儿都看不住呢?”
这话说得平淡,但字字扎心。
孙悟空面红耳赤,又羞又怒,跳到半空,手中金箍棒瞬间伸长至百丈,对着鹰愁涧就是一通乱搅!
“贼子,快给俺出来!”
金箍棒在涧水中疯狂搅动,冰面碎裂,水浪滔天。
躲在涧底的小白龙被搅得东倒西歪,龙鳞都快被刮掉了。
“欺龙太甚!”敖烈也火了。
我吃匹马怎么了?我都这么惨了!
他越想越气,猛地从涧底窜出,刚要发作,就看见悟空戴着墨镜、穿虎皮裙的模样——
那墨镜反射着寒光,虎皮裙上还沾着雪,配上悟空凶巴巴的表情,活像个拦路抢劫的泼魔。
敖烈心里咯噔一下,可嘴上还是硬气:“你是哪里来的泼魔,敢在鹰愁涧撒野!”
孙悟空一看他出来,更怒:“你莫管俺哪里来的!只要你赔了俺师父的马,俺老孙就饶你性命!”
“马?”敖烈冷笑,“早就下肚了!这鹰愁涧连条海马都没有,我拿什么赔你!”
“好啊!”孙悟空咬牙切齿,“赔不了马,你就去死吧!”
举棒就打!
敖烈举剑相迎。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但敖烈哪是孙悟空的对手?
仅仅三五个回合,他就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节节败退。
“不行,打不过!”敖烈心念急转,身形一晃,现出白龙真身!
这才是他的最强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