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绵里藏针，不但坐实了李明“不敬师长”的罪名，还轻飘飘地就要李明道歉，仿佛这一切都是李明的错。

李明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只觉得荒谬又可笑。这赵中海的做派，让他莫名想起了某种名为“四合院”的传说生物里的“道德天尊”。

而柳如烟，此刻正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习以为常的眼神看着李明，等待着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立刻躬身认错，温言讨好。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李明道歉后，要如何再借题发挥，好好敲打他一番，让他记住这次的“教训”。

然而，她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

李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惶恐，也没有讨好，那目光深处，甚至带着一丝让她感到陌生的……玩味与冷漠。

柳如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这逆徒，闭关闭傻了？竟敢用这种眼神看她？！她绝美的脸上，那抹刻薄的嗔怒几乎要压制不住。但碍于宗主在场，加之确有要事，她强忍下立刻发作的冲动，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赵清风也察觉到了李明的异常。平日里，柳如烟哪怕只是微微蹙眉，李明都会紧张不已，今日怎会如此平静？

不过他并未深思，只当是李明刚出关，心神尚未完全回归。他轻咳一声，对柳如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说正事。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用尽量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说道：

“罢了，既然出来了，便说正事。宗门在南部边境发现了一处中型灵石矿脉，但黑煞宗的人也发现了，双方对峙，形势危急。宗门需要你立刻前往坐镇，务必保住矿脉！”

赵青云接口道：“不错，李师侄，你是我宗元神尊者，实力最强，此行非你莫属。宗门会记下你的功劳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派元神尊者去处理金丹期冲突级别的矿脉争端，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是，有一名任劳任怨的元神弟子在，那里需要他们这些峰主长老们屈尊，再说万一伤着了怎么办，那可是宗门的损失啊！

李明听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安排，看着他们那仿佛施恩般的姿态，终于笑了。

那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冰冷的笑容。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让他们灵魂都为之一颤的漠然：

“哦？让我一个元神尊者，去为了一座区区中型灵石矿，跟黑煞宗那群最高不过金丹期的蝼蚁对峙？”

他目光转向柳如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师尊，你老糊涂了，还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吗？又或是觉得，你徒弟我这个元神尊者，就只配去干这种看场子的活儿？”

“还有你，赵清风。”李明又看向脸色骤变的赵青云，“你算老几啊！一个金丹后期，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教我做事？梁静茹吗？”

柳如烟和赵清风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九天玄冰冻结，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逐渐蔓延开的恐惧！

他……他怎么敢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