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兴致冲冲而来，兴致缺缺而去，只留下一个错愕的康熙。

孩子明明听话了，可他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他不想要这样的孩子，保成是他的太子，应该与众不同的才对。

皇太子五岁开蒙，开蒙师傅为翰林学士张英以及礼部尚书王掞。

康熙特意等元月十五过了，才吩咐师傅开始给胤礽启蒙，就是为了让他有一个好一点的缓冲时间。

“好好念书，听师傅的话，不许偷懒，否则师傅若是来阿玛跟前告状，朕可是要教训孩子的，知道吗？”

儿子上学第一天，康熙特意连大朝都没叫，给孩子收拾齐整了，亲自送他到笃学斋外，压了压他身上的披风，叮嘱着。

“是，儿臣遵旨。”胤礽拱手行礼，身后的何柱儿抱着他的书本，抬脚进了笃学斋，见这两个老故人。

乾清宫里的几个师傅，都是他的老熟人了，胤礽上辈子几乎每个人的课都上过。

尤其是王掞，想起自己被废时所有人避之不及，唯有王师傅替他求情的往事，胤礽不禁有些感慨。

“你……”看着儿子乖巧听话的背影，康熙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叹气。

正月也不出，紫禁城的雪还在下着，行人脚印深深浅浅。

康熙伸出手接下了一片雪花，碾碎。

冬日里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其实胤礽也没有很不能够接受这种上学的日子，他只是懒散惯了，不太愿意这么辛苦而已。

不是不行，是不想。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外面进来，正是已经上了两年学的胤禔和刚刚上学没多久的胤礽。

“胤禔，手伸出来。”康熙瞥了他们兄弟俩一眼，放下手中的折子，冷哼一声，看着就是在生气。

“汗……汗阿玛……”胤禔顿时就汗流浃背了，今日在课堂上被师傅批评了，他就知道今天放学回来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