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跟自己如出一辙,只差了些年岁的儿子,康熙免不了热泪盈眶。
当初那只小猫崽子,长大了……
酒过三巡,康熙因着太过高兴了,一时没收住,喝得有了些许醉意,就没再接着喝,而是让梁九功把自己扶回乾清宫休息。
太子和太子妃早就在宫人的伺候下,回了毓庆宫入洞房,至于在外面替他敬酒的,都是他的那群好兄弟。
其中以永绶和巴尔图喝得最多,他们两个在这场大婚里的存在感,甚至越过了胤礽的兄长胤禔。
不过胤禔也没少喝,最后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烂醉如泥,需要李德全分别安排了人各自送回家去。
胤禔这些年也看清了,他,以及后面的胤祉、胤禛、胤祺等等,他们几个皇子。
不过是汗阿玛为了皇家绵延,而不得不生出来的,用以彰显子嗣繁茂的工具罢了。
老爷子心里的儿子,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位独立于诸兄弟之外的,甚至不惜为他弄出来的,一群皇子两个排行的,皇太子,爱新觉罗胤礽。
看清了,也就认命了,想等着老爷子想起他们这些路边的野草来,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去,甚至都不一定能等到。
所以他主动出击,愿意上前线去卖命,把自己放在太子的奴才身份上,为自己挣前程,为福晋挣底气,也为他的弘昱,挣一个坦荡光明的未来。
因为他性子直,弄不过朝中那些老狐狸,只能靠着自己有一身力气的所谓优势,去建立军功,以军功封王。
只是可惜,大清天下承平,战事不多,否则他早就能是郡王,甚至是亲王了。
在回恭亲王府的马车上,永绶眯着眼睛,头顶上是一晃一晃的马车顶。
想起今天跟巴尔图一块儿去迎亲的场面,想起兄弟们为太子爷挡在前头喝酒的样子,想起今日大婚的,他的太子弟弟。
也许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前面的满腔赤忱,他们曾经的兄弟情谊。
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也成了朝堂上,只看得见自己利益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