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朱由戬

直至此刻他都难以忘怀那一幕,身为暗劲九重的至强武者,这位曾经的九千岁也曾力压群雄无可匹敌,却在自己的命令下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自裁。

魏忠贤临终前的话语还在耳畔徘徊:“陛下莫忧,老奴死后,那些东林党的嘴自然就堵上了,老奴世受皇恩,这条命本就是先帝给的。今日能以此残躯换来陛下安稳,换来朝局稳定,老奴值了!只是老奴死后,陛下要记着,江山是朱家的,莫要被那些奸佞的清谈空话蒙骗了!”

随着这位‘九千岁’的身死,崇真元年的朝局也确实平稳了下来,可随着时间推移朱由戬却发现局势在进一步糜烂。

魏忠贤表面上贪赃枉法,却是皇权最忠实的拥护者,东厂与锦衣卫在他手中,如同皇帝的左膀右臂,死死压制着东林党与各地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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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他的贪赃枉法,使得皇帝内帑有着用不完的银钱。

魏忠贤一死,东厂群龙无首,锦衣卫也遭东林党大肆清洗,骨干力量损失殆尽,如今早已不复往日荣光,沦为朝堂上的边缘势力。

而东林党,在除去魏忠贤这个心腹大患后,迅速把持朝政,党羽遍布朝野,从内阁到地方州府,几乎都被东林党人掌控。

西厂早已被东林党废除,东厂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锦衣卫更是人才凋敝,能堪大用的寥寥无几。

“人才凋敝……”

朱由戬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懑:“东林党把持朝政,任人唯亲,稍有不从便遭打压,有识之士要么隐退山林,要么被排挤陷害,朝堂之上,尽是些世家大族的趋炎附势之辈,哪里还有可用之才?”

王承恩不敢接话,只能默默垂首。

他深知皇帝的难处。

如今的大明,早已不是太祖、成祖时期的盛世。

东林党掌权后,第一件事便是废除了商税。

要知道,大明的商业在江南早已十分发达,商税本是朝廷重要的财政来源。

可东林党多是江南士绅出身,废除商税,受益最大的便是他们背后的士族利益集团。

失去了商税,朝廷的财政收入便只能依靠农税。

而辽东战事吃紧,各地起义频发,军费与剿匪开支日益庞大,朝廷只得不断加征辽饷。

崇真元年,辽饷每亩加征九厘,如今三年过去,辽饷已加征至每亩一分二厘,百姓的负担加重。

可即便如此,朝廷依旧收不上足够的赋税。

东林党人勾结各地权贵、士绅,大肆兼并土地,却偷税漏税,将沉重的赋税压力全部转嫁到底层农民身上。

农民不堪重负,纷纷揭竿而起,形成了‘加税—民反—再加税’的死循环。

辽东的战事更是让朱由戬焦头烂额。

东林党为了打压异己,构陷处死了最后一位能稳定辽东局势的将领,如今辽东防线岌岌可危,后金铁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入关。

而内地,李自成、张献忠等起义军势力日益壮大,攻城掠地,大明的疆土正在一步步被蚕食。

军事上两线作战,耗尽了大明最后的国力;财政与民生的崩溃,为起义军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兵源。

朱由戬虽有重振大明之心,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越挣扎,陷得越深,整个王朝都在朝着覆灭的深渊滑落。

这一年的大明,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灭亡的基调,从他下令处死魏忠贤的那一刻起,似乎便已注定。

“陛下,内阁大学士钱谦益等大臣求见,说是为增拨辽东军饷一事,有要事启奏。”

殿外传来太监的禀报声,打断了朱由戬的思绪。

朱由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还是沉声道:

“让他们进来。”

很快,几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大臣走进殿内,为首的正是内阁大学士钱谦益。

这些人皆是东林党核心成员,一个个面带忧色,看似忧心国事,实则心中打着各自的算盘。

“陛下,辽东军饷事关重大,如今国库空虚,臣以为,当再向百姓加征辽饷,方能解燃眉之急。”

钱谦益躬身说道,语气看似恳切。

“再加征?”

朱由戬猛地一拍案几,怒声道:

“如今百姓早已不堪重负,各地叛乱频发,若再加征辽饷,怕是更多百姓要被逼反,到时候大明江山,还能保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