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者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走到桌前,抬手在桌面的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一道光幕在王索朗面前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 王索朗在“地心矿脉”酒吧的消费记录和时间戳。
? 酒吧入口模糊但可辨认的监控画面截图,显示一个深灰色人影在相应时间段进入。
? 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音频波形分析,重点标记了几个关键词——“矿渣”、“按手印”、“石头堡”、“老不死波利斯”……虽然听不清完整对话,但王索朗那醉醺醺又带着炫耀意味的声线特征清晰可辨。
? 最后,是维克多·埃兰那张冷峻的面部合成照片,旁边标注着:国际文物黑市顶级掮客,代号“猎鹰”,涉嫌多起国家级珍贵文物盗窃与非法勘探事件,极度危险。
冰冷的证据链如同铁砧,展示在眼前,王索朗流着汗,面如死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像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是在EDSEC眼里完了,在父亲王老财那里,他也彻底失去了价值,甚至可能成为替罪羊。
“因为你的‘酒后失言’,‘铁砧’队长重伤,至今未脱离生命危险。三名队员轻伤。一架‘游隼’突击艇坠毁,最高机密项目核心样本险些落入敌手。”
山行者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维克多·埃兰,这个危险的国际罪犯,因为你提供的关键信息,已经将他的目光,从一件失落的圣物,彻底转向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转向了崇天堡,转向了……他所认为的,真正有价值的‘宝藏’。”
山行者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单向观察窗前,背对着王索朗,望向窗外峡谷深处永恒的荒凉。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山行者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第一,作为泄密者、间接导致重大损失和人员伤亡的责任人,接受EDSEC军事法庭的审判。根据《地外资源开发与异常现象管控条例》,最高可判处终身流放柯伊伯带冰矿星。”
王索朗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第二,”山行者缓缓转过身,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再次锁定王索朗,“成为‘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