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淬了寒冰的鹰隼,瞬间穿透酒吧的喧嚣与迷离烟雾,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王索朗,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我叫维克多·埃兰,和您同镇不同村,我和你父亲王老财在矿业上有些小合作。他是让我尊敬的优秀企业家,”他无视王索朗身边的跟班和弥漫的敌意,泰然自若地在对面卡座阴影里坐下。“从一个铁匠,短短几年时间,他就打造了星尘矿业集团,发展得那么好,的确让我十分佩服。”
说完,维克多·埃兰手腕一翻,将一直拎在手中的一瓶酒,“咚”地一声,不轻不重地墩在王索朗面前的桌面上,瓶身冷凝的水珠在霓虹下闪着微光。
那是一瓶贴着火山岛标签的【南台】酒。深色的玻璃瓶身透着沉淀的岁月感,标签上的烫金字体彰显着不凡。
“【南台】,五百年窖藏,火山岛的精华,市面上九成都是假货。”男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躁动却又冰冷如金属摩擦的磁性,“你父亲王老板接待最顶级贵宾时,才舍得开的窖藏。”
他拿起桌上一个相对干净的杯子,从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逆境的寒霜,冻不灭真龙心头的火,王同学。真正的‘烈焰’,在这里。”
他举起酒杯,隔空朝王索朗示意了一下,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邀请,随后一饮而尽,动作流畅而优雅。
王索朗的目光在那瓶价值不菲的【南台】和他之间来回扫视,醉意和警惕在脑中拉扯。他记得五年前被开除后,那身象征着耻辱的校服被他撕碎扔进了火炉。在家忍受了两天母亲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父亲阴沉算计的目光后,他便一头扎进了雄山镇这片“自由”的泥沼。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用无度的挥霍麻痹着被踩碎的自尊。仗着父亲王老财的财势,镇上几家像样的酒店歌厅老板都认得他这张脸,签单挂账,月底结算,他活成了这片地界上无人敢管的“土皇帝”。
“维克多·埃兰?同镇不同村?”王索朗眯起眼,试图从那模糊的面容上找出点熟悉感,却一无所获。他嗤笑一声,带着酒气,“王老财的名头是响,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他挖矿发了财?至于我……”他顿了顿,脸上肌肉扭曲了一下,似乎在咀嚼“两肋插刀”这个带着讽刺意味的词,“哼!声名远播?怕是臭名远扬吧!维克多·埃兰,倒是头一回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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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微微一笑,笑容仿佛丈量过一般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让人觉得疏离。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布满水珠的冰凉瓶身,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王索朗那身价值不菲却穿得邋遢随意的行头:
“我很欣赏一种人:为朋友两肋插刀、敢爱敢恨的人。”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尤其是那些……敢于打破陈腐规则,却又不幸被暂时困在浅滩的真龙。”
“困在浅滩?失意?”王索朗像是被这两个词狠狠戳中了痛处,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酒瓶,脸上的肌肉因愤怒和酒精而扭曲变形,“老子他妈是被那群瞎了眼的混蛋联手给阴了!赶出来的!那个姓香的婊子……”
与此同时,崇天堡后山,静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