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室四壁并非晶簇,而是由无数搏动着的、半透明的惨白色生物膜构成,膜内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幽光的能量浆液,将整个腔室映照得一片惨绿。
腔室底部,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不断翻腾着气泡和粘稠物质的惨白“浆湖”。
而腔室的穹顶,则是无数粗大的、搏动着的“神经束”管道汇聚的节点,如同倒悬的森林。
死路!?
更致命的是,他冲出的管道口,瞬间被后方追来的、如同潮水般的生物质触须彻底封死。
而上方穹顶,「甲蚀」那庞大的身影已经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
数条惨白锁链无声无息地垂落,封锁了他所有可能向上逃逸的角度。
下方,那翻腾的惨白浆湖中,无数粘稠的触手如同等待猎物的水鬼,缓缓探出湖面。
上天无路,入地……
那浆湖散发着致命的腐蚀与同化气息!
「甲蚀」巨大的复眼阵列冰冷地俯视着下方渺小的三色光点,惨白的光芒在锁链尖端凝聚。
母巢的意志通过腔室搏动的生物膜,传递出贪婪而残忍的兴奋波动。
绝境!
真正的、毫无退路的绝境!
泰安琼悬浮在腔室中央,剧烈喘息着。
三色流光黯淡到了极点,身体如同即将散架的木偶。
【织命机】图腾灼热得仿佛要烧穿颅骨,心脏处的淡金印记随着母巢的搏动而剧烈震颤,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共鸣。
嗡——!
就在这绝望的寂静中,他右膝上那刚刚黯淡下去的【剑鱼】烙印,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灼热感。
这一次,灼热感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如同指针般,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死死地锁定了他脚下——
那片翻腾着致命粘稠物质的惨白浆湖深处。
同时,他心脏处的淡金印记,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熟悉感与悲伤的脉动,穿透了浆湖那令人作呕的同化气息,
如同溺水者听到的、来自深水之下的呼唤,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意识中。
那感觉……
不是「突甲族」的混乱贪婪……
也不是「甲蚀」的冰冷杀意……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