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齐盾格江」源头,海拔五千米的冰川上,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突然撕裂了灰白的天空,如同天神用利刃划破绸缎。
光芒中,五个身影如同被无形之手抛出,重重摔在万年不化的冰面上。
坚克赞松第一个落地,他本能地蜷缩身体,在冰面上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
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顾不上检查伤势,立刻挣扎着爬起来。
幽蓝力场消失的瞬间,艾尔华像断线木偶般摔在冰面上。她的左肩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料,在纯白的冰面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她痛苦地呻吟着,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最糟糕的是阿吉太格。传送的剧烈波动使他断臂处的蓝色光晕变得极其微弱,几乎熄灭。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摔落后便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如纸。
幸可莱和那阿木情况稍好,但也摔得七荤八素。
幸可莱的右脸颊被冰碴划出一道血痕,那阿木的额头鼓起了一个包。
我们……回来了?那阿木撑起身体,环顾四周熟悉的雪山轮廓,声音颤抖。
坚克赞松没有回答,他已经冲到阿吉太格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部动脉。
当感受到微弱的脉搏时,这个坚强的贝叶族汉子几乎落泪。
他还活着,但情况很糟。坚克赞松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阿吉太格,我们必须立刻找到避寒的地方。
幸可莱踉跄着走到艾尔华身边,小心地扶起她:阿妈,你的伤口……
我没事,艾尔华咬牙忍痛,目光扫过这些月球上的归来者,安琼……他没有跟来?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想起了最后一刻,泰安琼断臂后留在爆炸中心的画面。
他会回来的,坚克赞松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
但没有人敢说出心中的恐惧——在那样的大爆炸中,真的有人能幸存吗?
先别管这些了!那阿木突然指向远处,看那边!有炊烟!
约两公里外的山坳处,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
在这样高海拔的无人区,炊烟意味着人类,意味着可能的救助。
坚克赞松二话不说,背起昏迷的阿吉太格:那阿木,你扶着幸可莱。艾尔华,你能走吗?
艾尔华点点头,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站起来。
每走一步,左肩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