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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嘎老人那破碎而神秘的谶语,如同冰锥刺穿了艾尔华最后的防线。
“白奔山牛驮着星星的孩子”“养了不该养的东西”“能拴住它的缰绳”……
这些晦涩的字眼,像闪电般劈开了她尘封的记忆和最深沉的恐惧。她低头看着琼琼苍白冰冷的脸,又看看阿吉太格怀里那枚沉默的碎片,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宿命的悲凉瞬间淹没了她。
坚克赞松沉默着,锐利的目光在艾尔华惨白的脸、卓嘎老人浑浊却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以及那枚碎片之间来回扫视。他没有催促,但那沉重的压迫感比任何逼问都更令人窒息。岩石凹陷内只剩下卓嘎老人压抑的咳嗽声和外面永不停歇的风雪呜咽。
终于,艾尔华抬起头。泪水早已流干,脸上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紧紧抱着泰安琼,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锚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
“好……我说实话……”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空洞地投向跳跃的灰烬,仿佛在凝视遥远的过去。
“琼琼……他不是我生的。”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落,那阿木和幸可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连卓嘎老人的咳嗽都顿住了。
坚克赞松的眼神骤然收缩,身体绷得更紧。
“是……是捡来的。” 艾尔华的声音带着遥远的恍惚,“七年前……就在……就在鹰愁涧那边的乱石坡……白毛风刮得睁不开眼……我男人……为了找跑散的奔山牛……死在了那场风里……”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痛苦刻在眉间。
“我……我去找他……只找到……找到几块冻硬的骨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悲痛:
“就在那乱石堆里……我看到了……看到了琼琼。”
她的眼神聚焦回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悸和茫然,看向怀中昏迷的少年:
“他就那么……躺在雪窝子里……光溜溜的……像个刚剥了皮的羊羔……但……但他没死!一点冻伤都没有!身上……暖的!”
“暖的?” 那阿木忍不住失声叫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在这能把石头冻裂的鹰愁涧,光着身子没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