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一个!”
“别被她捅死了!”
“这两个害人精,把他们赶出村子去……”
村民们刚才被艾尔华的发疯似的举动吓蒙了,他们怕接下来她真的要动刀子,为了保命,他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各自散去。
村民们的叫喊声、咒骂声、以及试图在冰面上站稳的嘈杂声,在泰安琼的身后迅速远去。
屋堡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碎裂的陶碗、凝固的越枸骨茶渍、闪烁幽蓝星芒的冰屑、冰冷的金属网格碎片、以及那层迅速开始融化的、如同泪痕般的薄霜。
阿吉太格刚才被泰安琼那一拂,踉跄着扑进了艾尔华怀里。他挣扎着抬起头,只看到后门洞开处,泰安琼消失前最后一抹融入晨光的衣角。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安琼——!”
声音带着无尽的担忧和不舍。
艾尔华紧紧搂着怀中儿子最好的朋友阿吉太格,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目光,怔怔地落在那洞开的、空荡荡的后门,晨光从那里涌入,照亮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带着寒意的冰晶微粒。
她的脚边,是那块深色的、布满网格纹路的冰冷金属碎片,以及一片尚未融化的幽蓝冰屑,正对着晨曦,折射出妖异而绝望的光芒。
刚才那挡在她身前、承受了所有攻击的背影,与眼前这空洞的门扉,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反复交错、重叠。
他走了。
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保护阿吉太格。
儿子像一匹绝望而孤独的野狼,独自退入了更深的阴影和未知的荒野。
……
泰安琼的身影融入晨雾的刹那,屋内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刺骨的寒意。
阿吉太格撕心裂肺的呼喊在空荡的后门廊间回荡,最终被更远处村民愤怒的追捕声浪吞没。
“追!他往山坳跑了!”
“带上家伙!那妖物会妖法!”
“通知其他人!堵住出山的路!”
纷乱的脚步声、犬吠声、金属碰撞声如同滚雷,迅速朝着泰安琼消失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