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庆来老人看到自己的招数没有奏效,很是尴尬,只得把目标转移到艾尔华身上。
“看到了吗?格桑丫头!你的孩子带来的灾祸,把大家的屋顶都砸破了,”呼庆来老人的声音带着悲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就是你养大的东西!他才十四岁,就连这么强壮的达瓦都能伤!这不是怪物是什么?以后发展下去,简直不得了……再留着他,整个村子都要遭殃!把他捆起来!送到山外去!或者……或者交给施凡处置!”
“捆起来!”
“赶出去!”
“不能留!”
“送到深山里喂狼……”
群情激愤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堡的屋顶。
几个胆大的村民,在呼庆来老人的示意和达瓦的惨状刺激下,再次鼓起勇气,拿着绳索和棍棒,小心翼翼地、带着高度的警惕,朝着角落的阴影逼近。
他们不敢看泰安琼的眼睛,只敢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随时会钻出致命的冰刺。
阿吉太格绝望地看着步步紧逼的人群,又回头看向泰安琼。他看到泰安琼对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的意思无比清晰:
不要动,保护我阿妈。
阿吉太格的眼泪汹涌而出,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张开双臂,像一堵脆弱却倔强的墙,挡在艾尔华身前。
艾尔华的目光,在步步紧逼的村民、绝望护着她的阿吉太格、以及阴影中那个沉默承受着一切的儿子之间,痛苦地来回逡巡。
撕裂感几乎要将她扯碎。
呼庆来老人的话在她脑中轰鸣:“再留着他,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王家的惨状、波全弓被押走时怨毒的眼神、邻居屋顶被砸穿的惊叫……这些画面与怀中那小小婴儿柔软的温度、第一次学步的踉跄、第一次开口叫“阿妈”的稚嫩声音……激烈地碰撞、厮杀。
“你……你说什么?我儿子把大家的屋顶都砸破了?” 艾尔华张了张嘴,巨大的混乱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滑落。
“你还说,我儿子……再留着他,整个村子都要遭殃?你还说要把他捆起来,送到山外去?你居然敢这样说?”
她看着呼庆来老人,不停的抽泣,一个字一个字,从她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突然,艾尔华一转身,顺手从抓起一把锋利的割羊肉的短刀,冲到呼庆来老人面前。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天大的勇气,双眼喷出愤怒的火花,对着呼庆来老人声嘶力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