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静止”感,如同投入沸水中的一滴冷水,极其短暂地出现在他身体前方一米处!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万分之一秒,飘落的尘埃诡异地悬停!
这一次,他不再是完全被动地在体内制造静滞,而是尝试着将这股力量“投射”到了体外!
“好!”
冠格立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方向对了!再快!更强!把它当成你的拳头打出去!”
然而,强行投射静滞力场带来的反噬远超想象。
泰安琼如遭重锤,踉跄后退,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衣领下的监测仪警报声更加尖锐,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滚烫的皮肤,仿佛在无声地倒计时:你还能承受几次?
代价是惨重的。
每一次尝试投射静滞力场,都伴随着内脏的剧烈震荡和精神的严重透支。
泰安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下仿佛只剩下燃烧的意志和坚韧的筋骨。
但他体内奔涌的力量却在毁灭与重生的循环中变得更加精纯、更加狂暴。
右膝的【剑鱼】烙印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微微搏动,散发出切割空间的锋锐感;
左手的【卡拉克纺锤】符文漩涡旋转加速,隐隐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黑洞,贪婪地吸收着逸散的能量乱流。
时间在剧痛与突破的交替中飞速流逝。距离“月球哨站观察员”抵达的时限,只剩下最后十二个小时。
一个压抑的黎明。
训练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水的咸涩。
泰安琼刚刚完成一次极其凶险的尝试,将一团拳头大小的“静滞力场”投射到了三米外的一块岩石上。
力场只存在了千分之一秒,但那块岩石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内部结构被瞬间冻结又解冻!
而泰安琼自己则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迹,剧烈的咳嗽让他瘦小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收音机老爹”那间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僧佝偻着背,抱着他那台嘶嘶作响的收音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浑浊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扫过训练场,最终落在了剧烈喘息、形销骨立的泰安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