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波利斯沉稳地举碗。
“尚地起护,共饮此杯。” 尘砚心子含笑举碗。
山行者也端起了自己的鱼汤碗:“以汤代酒!”
艾尔华和泰安琼也笑着端起了鱼汤碗。
粗陶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岩钢仰脖,“咕咚咕咚”如同牛饮,一大碗烈酒瞬间见底,他哈出一口带着浓烈野果与谷物气息的热气,大呼:“痛快!够劲儿!这才是咱们峡谷汉子的酒!”
波利斯和尘砚心子则显得斯文许多,但也都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尘砚心子脸上迅速泛起红晕,捻须的手都更用力了些,长长吐了口气:“呼……这‘地火’,名不虚传,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肚肠,驱寒倒是极好!”
波利斯虽未言语,但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显然也被这烈酒激起了血气。
这时,鱼汤的香气达到了顶峰。
尘砚心子用木勺撇去浮沫,只见汤色已呈诱人的奶白色,鱼肉雪白,在汤中若隐若现。他撒入一小撮盐花,鲜味瞬间被激发出来,与那霸道的酒香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胃口大开的混合气息。
“汤好了,都来尝尝。” 尘砚心子盛出几碗热气腾腾的鱼汤。乳白的汤汁上飘着碧绿的紫苏和姜叶,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动。
艾尔华此时也已为泰安琼仔细上好药,包扎妥当。她拉着泰安琼也坐到了石桌边,波利斯立刻为母子俩各盛了一大碗鱼汤,又特意挑了几块最肥嫩、少刺的鱼腹肉放进泰安琼碗里。
“来,琼儿,喝点热汤,暖暖身子,驱驱寒湿。” 艾尔华将汤碗推到泰安琼面前,关切地说。
泰安琼确实又累又饿。他捧起粗陶碗,滚烫的温度透过碗壁温暖了他冰凉的指尖。
他凑近碗边,小心地吹了吹气,浓郁的鲜香直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