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低沉沙哑的笑声从山行者的喉咙里滚出,打破了石屋死寂的绝望氛围。
“小子……咳咳……打得不错。那股疯劲儿……咳咳……有我当年的几分样子了。”
“……”泰安琼懵懵懂懂,看向山行者,又看向波利斯、尘心砚子、岩钢他们。
在泰安琼那如同石化般的目光注视下,山行者撑着身体,艰难地靠着墙壁坐稳。
他看向波利斯三人,又看向伤痕累累,左肩伤口还在渗血、如同刚从战火硝烟中爬出来的泰安琼。
“刀……刀都架脖子上了……”山行者喘着粗气,指了指波利斯已然入鞘的剑。这只剑,刚才点着泰安琼咽喉,生死系于一线之间。
他又指了指自己“惨不忍睹”的“尸体”位置:
“看着,老子‘死’得这么惨……你小子……居然还能死死记住我的话……没让[狼蛛星力]泄出来一丝一毫……”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汇聚所有的力气,目光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如同呼啸劲风,直接灌入泰安琼的耳朵:“考核通过:优秀。”
顿了顿,又说:“明天,我可以走了。你……出师了。”
……
石屋内,寂静,有点沉闷,只剩下篝火余烬偶尔的噼啪声,泰安琼粗重混乱的喘息声。
他看着眼前“死而复生”却虚弱不堪的师父,看着摘下面具、熟悉无比却刚刚扮演了冷酷杀手的波利斯、尘砚心子和岩钢。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痕、掉落在地上的血迹,和被贯穿的肩膀……
巨大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劫后余生的茫然、得知师父未死的狂喜、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伤痛……
这些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瞬间冲垮了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堤坝。
他张了张嘴,想质问,想怒吼,想痛哭,想大笑……但最终,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注视着的波利斯上前一步,他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篝火余烬下显得格外沉凝。
他目光深邃地落在泰安琼布满汗水、泥污、血痕(肩部划伤)和淤青的稚嫩脸庞上,那眼神中激赏、心疼、凝重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