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得看不清…” 泰安琼结巴道。
“快,是其一。” 山行者走到泰安琼面前,拿起那块湿牛皮,用手指点了点泰安琼的胸口:
“关键在‘凝’。地脉之力,浩瀚如海,你引一丝入体,不是让它像野马般在体内乱窜,而是要像握紧一把沙!将它死死压缩,凝聚于一点——指尖、掌缘、肘尖!唯有凝练至极点,方能无坚不摧!”
他指着泰安琼手中的牛皮:“用你的食指,刺穿它。记住沉锚!脚掌踏地,如树生根!气息下沉,引星力入地脉,再导地脉之力,凝于指尖!不是推,是刺!像针扎透布!”
泰安琼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山行者的动作。他摆开[地脉沉锚]的架势,左脚前踏,重心下沉,感觉力量顺着脊柱沉入脚底,仿佛与大地相连。右膝的【剑鱼】隔着地脉之衣微微发烫,他尝试引导那股灼热感,想象它顺着手臂流动,最终汇聚到伸出的食指指尖。
“喝!” 他低吼一声,食指猛地刺向湿牛皮!
指尖传来巨大的阻力,湿牛皮坚韧异常,只是被顶得深陷下去,发出“吱嘎”的紧绷声,却没有破!
反震之力让他指骨生疼。
“散!太散了!” 山行者厉声喝道,“你的力量在手臂就散了大半!凝住!想象你的指尖就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给我钉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泰安琼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包裹着【卡拉克纺锤】纹路的左手腕也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指尖很快磨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珠,染红了包裹右膝的地脉之衣边缘。湿牛皮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坑。
“继续!” 山行者不为所动,“痛?怕破皮?等你被野兽的獠牙撕开肚子,那才叫痛!凝!给我凝住!”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泰安琼几乎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嘶吼,他的食指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感,狠狠刺出!
嗤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坚韧的湿牛皮,终于被他的指尖刺穿了一个小洞!虽然洞口不大,边缘毛糙,但这无疑是突破!
泰安琼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和牛皮上的破洞,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却也有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
“记住这感觉。” 山行者声音依旧冷硬,但眼神稍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掌缘断竹!” 他指向旁边一根手腕粗、裹着湿滑泥浆的青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