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布拉可吉]村东头的山尖,艾尔华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院木门就被 “哐当” 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门楣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特莱沙像阵狂风似的冲进来,围裙上沾着的面粉被风扫得漫天飘,手里拎着王索朗那条磨破膝盖的裤子。
她一把揪住艾尔华刚晾在绳上的兽皮,嗓门尖得能刺破晨雾:
“艾尔华!你家那怪物把我儿子撞得腰都直不起来!今早索朗喝粥都得扶着桌子,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叫上我男人,拆了你这破屋!”
“哈,你的宝贝儿子被撞得腰都直不起来?”艾尔华面对气势汹汹的特莱沙,毫不畏惧,她挺直了腰,和她冷冷对峙。“昨天我刚好就在河滩上,看到你们王素朗和另外两个帮凶,在围着我的安琼,然后,你的宝贝儿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会腰都直不起来?”
艾尔华边说,边刚把泰安琼往身后藏。
“岂有此理!你还嘴硬。”特莱沙的指甲就戳到了她鼻尖前,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面粉,几乎要划到她的脸。
“你教的好儿子!跟野东西似的扑人,早晚得把全村人都咬了!” 特莱沙见艾尔华没立刻服软,眼底的蛮横更甚,猛地伸手推在艾尔华胸口。
“你这个泼婆,到我家来撒野……”话还没有说完,艾尔华就被特莱沙重重一推,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硬生生撞在门框的木棱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泰安琼从艾尔华的胳膊缝里,偷偷看特莱沙那张凶巴巴的脸。
“你敢推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家!” 艾尔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伊齐盾格江]的水。“今天我就好好治治你……”
她把泰安琼往身后的柴垛旁一藏,柴垛上的干柴 “哗啦” 响了两声,刚好挡住孩子的身子。
转身的瞬间,她一把抓住特莱沙的手腕,指节扣进对方肉里,力道大得让特莱沙 “哎哟” 叫出声,手里的破裤子 “啪” 地掉在地上。
艾尔华怒喝:“小朋友之间闹点小动作很正常,我儿子连[贝叶语]都说不全,从来不会和别人争吵抢夺什么,我对他再清楚不过了。为了这点小事情,你就闹到我家里来,还说我儿子是怪物……”
特莱沙的手腕被攥得发麻,却还嘴硬,另一只手往柴垛方向抓:“我儿子抢东西怎么了?总比你家怪物藏着邪门石头强!今天你要么赔我儿子的医药费,要么把你儿子交出来,让他给索朗磕头道歉!”
她说着就往柴垛扑,指甲尖几乎要划到泰安琼的脸 。